“咔嚓。”
“咔嚓。”
张狂闭着眼睛。
呼吸粗重。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暗金色神力在经脉里疯狂奔涌。
右臂上的黑色咒印一圈圈亮起。
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这是力量积蓄到顶点的征兆。
他必须找个宣泄口。
不然这股力量能把他自己撑爆。
脑子里的戏台又开始热闹起来。
哪吒的皮影在半空中翻滚。
混天绫把戏台的幕布绞得粉碎。
“烧了他们!”
“把那个叫王蔼的老狗挂在城墙上烤!”
“我要听他惨叫!”
孙悟空的皮影蹲在戏台边缘。
手里抛着金箍棒。
“快点!”
“这铁盒子跑得太慢了!”
“俺老孙一个筋斗云就到了!”
张狂死死咬着牙。
双手紧紧抓着大腿。
强行压制着想把车顶掀翻的冲动。
一个小时后。
出租车一个急刹。
停在机场航站楼外。
张狂扔下一张百元大钞。
“不用找了。”
拉开车门大步走进去。
冯宝宝拎着铁锹和剩下的桃子紧紧跟上。
光头司机看着两人的背影。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
两个小时的飞行。
对张狂来说简直是煎熬。
机舱里狭小的空间让他极度烦躁。
他好几次想一拳打碎舷窗跳出去。
全靠冯宝宝在旁边不停地往他嘴里塞枸杞。
硬生生把那股狂躁压了下来。
飞机终于落地。
京城的夜风比龙虎山要冷得多。
张狂走出航站楼。
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肺里的灼热感稍微退去了一点。
他拦了一辆车。
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王家在京城的大本营所在地。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片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外。
这里地处郊区。
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只有高高的围墙和密集的监控探头。
庄园内部灯火通明。
隐隐能感觉到十几股强悍的炁在四处游走。
防守极其森严。
张狂下了车。
站在马路对面。
仰起头看着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
门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面写着一个烫金的“王”字。
张狂咧开嘴。
眼底的金光彻底爆开。
纯金色的火苗在眼眶里疯狂跳动。
他右臂上的黑色咒印瞬间活了过来。
化作一条条黑色的细线。
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背上的水墨刺青亮起刺眼的红光。
哪吒的三头六臂虚影在皮肤上若隐若现。
脑子里的老式戏台彻底炸了。
三个皮影同时冲到台前。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
哪吒甩出混天绫。
二郎真君睁开眉心竖眼。
戏腔唱词在张狂脑海里轰然响起。
“吉时已到——”
“大开杀戒——!!”
张狂扭了扭脖子。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冯宝宝。
“宝儿。”
“吃饱没?”
冯宝宝把最后一口桃子咽下去。
拿袖子擦了擦嘴。
把铁锹在地上杵得当当作响。
“吃饱了。”
“坑挖多深?”
张狂抬起手。
指着那扇雕花铁门。
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往死里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