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抬起苍白的右臂。
这只手刚刚硬接了吕家打手附带十成如意劲的精钢甩棍。
他在脑海中重放那瞬间的能量流转。
甩棍爆碎时,那个吕家头目体内溃散的炁,以及炸飞的血雾。
并没有蒸发在空气里。
也没有渗入普通的土壤。
而是被一股极强的定向吸力扯向地下。
张狂眼底暗金色的光晕流转。
内景真鼎的感知力穿透脚下的冻土。
泥土深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构成了极其庞大且细密的网状结构。
每一根纹路都在极具规律地蠕动。
贪婪地吞咽着地面上散落的每一丝能量。
不仅如此。
这些纹路还在不断向外扩张,寻找新的活体目标。
“地下有东西。”张狂看着张楚岚。
“我刚才接下那一棍,吕家那条狗溃散的炁,全漏下去了。”
张楚岚收敛了脸上的讥讽。
他快步走到张狂身边,低头盯着枯草下的冻土。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些冻土的缝隙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在闪烁。
冯宝宝从兜里摸出一把剥好的花生米,往嘴里塞了两颗。
“咋个漏法?”冯宝宝一边嚼一边问。
“这下面铺满了吸取能量的管线。”张狂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管线的内壁长着倒刺。”
“任何掉落的能量都会被瞬间切割、吸收、传输。”
“这不是死物阵法,这是在主动进食的能量回路。”
张楚岚倒吸一口气,眼角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在极寒的天气里硬生生逼出了一身冷汗。
“规模有多大?”张楚岚咬着牙问。
张狂抬手指向前方铅灰色的苍穹之下。
手指极其缓慢地划过整个地平线。
“覆盖了我们目前走过的所有区域。”
“越往腹地走,那些管线的密度就越高,也越粗。”
“最核心的地方,管线已经汇聚成了主干。”
“刚才死掉的那六条天工局的狗,他们的血肉和炁,已经被完全消化了。”
“连骨头渣都没剩。”
张楚岚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脆响。
他在脑子里快速拼凑着所有的线索。
龚庆极其嚣张的诱饵,十佬完全配合的封锁线,全性极度疯狂的聚集。
还有这片地下极度恐怖的吸收大阵。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绝杀局。
“龚庆这个畜生。”张楚岚骂了一句脏话。
“他把整个锡林郭勒草原改造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阵法容器!”
“那些被赶进来的低阶全性。”
“全部成了极其劣质的快消品。”
冯宝宝咽下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红衣。
“装啥子用?”
“装全性的命去填满那个主机。”张楚岚脸色极度阴沉。
“这些全性妖人自作聪明。”
“以为老天师被拖住,他们就能趁乱摸鱼抢到万神鼎的残片。”
“龚庆根本没有告诉他们地下的情况。”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活体收割!”
张狂拍掉手背上的冰渣,抬腿往前走。
“阵法已经启动了。”
“它的胃口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大。”
“加快速度,去拔阵眼。”
三人刚走出没几步。
前方的枯草丛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凄厉的咒骂声,打破了死寂。
“别过来!滚开!”
“救命啊!”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寒风扑在三人的脸上。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从半人高的草浪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这些人穿着全性外围的各色服装。
此刻却满脸惊恐,双眼充血,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严重扭曲。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瘦高个,左臂齐根断裂,伤口处却没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