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然从书房出来，陆言深正靠在走廊墙边等她。
看见她，他立刻站直身体：“我爸说什么了？”
“你猜。”苏舒然故意卖关子。
“他没有为难你吧？”
“你觉得叔叔是会为难人的性格吗？”
陆言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你哭过？”
“没有。”苏舒然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就是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为什么想哭？”
“因为你爸说的话让我觉得……”苏舒然停顿了一下，“让我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
陆言深伸手握住她的手：“一直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苏舒然反握回去，“对了，你小时候住哪个房间？”
“二楼东侧。”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陆言深愣了一下：“现在？”
“对啊，我刚看了你小时候的照片，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
“那也想看。”苏舒然拉着他往楼梯走，“你不会连自己房间都不让我进吧？”
“不是不让你进……”陆言深的声音低下去，“就是很久没整理了。”
“你不是每次回家都住那里吗？”
“住是住，但东西都没动过。”
苏舒然推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是整齐到刻板的军旅风格。
单人床铺着深蓝色床单，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书桌靠窗摆放，台灯、笔筒、日历排列得像用尺子量过。书架占据整面墙，全是军事历史类书籍，书脊对齐，没有一本歪斜。
“你房间比我想象中还要……”苏舒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还要什么？”
“还要像你。”她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战争论》《孙子兵法》《第二次世界大战史》……你小时候就看这些？”
“初中开始看。”陆言深站在门边，“小学看的是少儿版军事百科。”
“你果然从小就想当军人。”
“嗯。”
苏舒然继续往书架深处看，发现角落里有几本不太协调的书——《平凡的世界》《活着》《白鹿原》。
“这几本是你自己买的？”
陆言深走过来：“高中语文老师推荐的。”
“看完了吗？”
“看了。”
“喜欢吗？”
“还可以。”陆言深停顿了一下，“但更喜欢你推荐的那几本。”
苏舒然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推荐过？”
“网恋的时候。”陆言深的声音很轻，“你说《追风筝的人》和《摆渡人》是你最喜欢的书。”
“你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
“那你看了吗？”
陆言深没有立刻回答。
苏舒然盯着他：“陆言深，你老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