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平时连我碰那一排旧书都要提醒轻一点。”
“你看完不放回原位,他不会。”
陆言深看向苏舒然:“叔叔说得对。”
“你这么快就站到我爸那边了?”
“书应该放回原位。”
“陆言深,你今天的加分可能保不住了。”
苏母把鱼转到她面前:“别只顾着说话,小陆第一次来,你给他夹点菜。”
苏舒然看向陆言深:“你想吃什么?”
“我自己来。”
“我妈已经发话了,你配合一下。”
“那就鱼。”
她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他碗里:“有刺,慢一点。”
“好。”
苏父看了两人一眼:“他是军人,吃鱼还能被刺卡住?”
“爸,提醒一句又不影响什么。”
“你平时在家吃鱼,怎么没见你这么细心?”
陆言深接道:“叔叔,她平时也会提醒我,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
苏舒然压低声音:“你别替我解释。”
“我说的是事实。”
“那也扣零点二五。”
苏母笑着摇头:“你们这个分数到底什么时候能算清楚?”
“算不清楚,他欠分太多。”
陆言深认真回答:“我会慢慢补。”
饭吃到后半段,苏父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从地方志的编修聊到军队历史中的口述记录,又问了几处公开史料的差异。
陆言深没有谈任何不能公开的内容,只从书本和训练管理角度回答。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他也不硬接,只说回去查过资料再讨论。
苏父听完点了点头:“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这一点还行。现在有些年轻人看过几段短视频,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
“史料需要相互印证,不能只看单一说法。”
苏舒然托着下巴看他们:“你们聊的这个话题,和新闻采访也有相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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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相通。”苏父看向她,“你以后做人物采访,也不能只听一方叙述。”
“刘教授讲过,需要补充旁证和环境证据。”
陆言深替她把汤推近:“先喝一点,已经凉到能入口了。”
苏父刚缓和的神色又收了回去:“她自己知道喝。”
“爸,他只是推了一下汤。”
“我看见了,不用你解释。”
“叔叔提醒得对,我有时会关心得过多,舒然已经和我沟通过,我正在改。”
苏父看了他几秒:“她脾气倔,你也不能什么都纵着。”
“涉及安全和原则,我会说明理由。其他事情,她有自己的判断。”
“这话听着还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