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里面有异物,还是盐水刺激以后疼得明显?”
“只是刚碰到的时候有点疼,您不用停下来,我能够忍住。”
“疼就告诉我,清创不是体能考核,没有坚持这一说。”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前几天我替您处理后背时,好像也让您疼了就开口。”
“我的伤口位置和你的不同,处理方式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当然不能比较,您后背被石头砸出那么大一片青紫,照样能够说只是擦伤。现在我手臂只有一道划痕,您却恨不得把整间医务室的药都用上。”
陆言深将棉签压到伤口边缘,声音低了下来:“别说话,棉签碰到伤口时容易分散注意。”
“被处理伤口的人是我,您紧张什么?手套都已经沾到托盘边缘了。”
他换了一副手套,仍旧没有接她的话。
苏舒然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你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划了一下。”
陆言深手里的棉签停在伤口旁边,过了片刻才问:“疼吗。”
那两个字压得很低,听起来不像是在确认伤情,更像一句已经有了答案的心疼。
苏舒然鼻尖发酸,语气却仍旧平稳:“刚受伤的时候有一点,现在已经不疼了。真正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比我更在意这些伤。”
“你是参训学生,我有责任确保你的安全。今天的事故发生在训练场,任何负责教官都不能忽视。”
“陈教官就在旁边,他的处理很专业,也没有耽误时间。可你从另一端跑过来以后,连训练表掉了都没有发现,这也是每位总教官都会有的反应吗?”
“当时伤口还在出血,我需要先确认有没有伤到血管和神经。”
“那你为什么只问我的手疼不疼,却没有检查同组其他人的情况?”
“其他人没有受伤,陈教官已经确认过他们的状态。”
“许薇说是普通失误的时候,你连录像都没有看,就直接给了五十个俯卧撑。你平时最看重程序,今天为什么这么快?”
陆言深撕开敷料包装:“她没有完成规定交接,处罚针对违规行为,不针对她和你的私人矛盾。录像只用于判断是否存在故意动作,不影响已经成立的训练处罚。”
“如果受伤的人换成其他同学,你也会亲自送进医务室,再坐在这里替她包扎吗?”
“我会保证每位学生得到及时处理,具体由哪名教官陪同,要看现场分工。”
“你还是没有回答,如果换成别人,你会不会像刚才一样失控?”
“我没有失控,只是事故发生以后及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