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答以后,我自然会回到伤员组。”
陆言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苏舒然,不要拿自己的伤情换一个回答。”
“我只走快了几步,您却连我哪只脚连续发力都知道,看来今天的观察又恢复了。”
“现在回去,别让脚踝再次扭伤。”
苏舒然没有再追,等他转回身,才望着那道绷紧的肩线开口。
“深山有鹿。”
陆言深迈出的右脚落得比平时慢了半拍,鞋底擦过路面,带出一声轻响。他很快稳住步子,垂在身侧的手却压上裤缝,拇指反复擦过食指关节。
苏舒然跟在后面,声音放得更轻:“后半句是什么,您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深深听得懂。”
“队伍正在行进,不要讨论与训练无关的内容。”
“这句暗号只有我和他知道,最早的回答是‘鹿鸣呦呦’,后来他亲口改成了另一句,您想知道是什么吗?”
“不需要。”
“既然不认识,您为什么连答案都不敢听?”
陆言深转向路边的伤员组:“保持行进速度,不要停留,前后间距控制在两米以内。”
苏舒然站在他侧后方:“正确答案是‘林深见你’,您刚才是不是差点说出来?”
“没有。”
“您的脚步乱了,拇指也在擦食指。深深每次紧张或者不愿意回答我,都会做这个动作。”
“长期训练的人手部习惯相似,这不能证明什么。”
“那您解释得比以前更快了。手机壳是重复,松木味是采购,伤疤和手表是巧合,那首歌是没有注意,现在连习惯也能归到训练上。”
陆言深看着她的右脚:“你现在应该关心自己的伤,而不是追着一个与你无关的答案。”
“如果真的与我无关,您为什么知道我没吃早饭,为什么会替深深解释通讯限制,为什么在我发出消息以后,您的手机正好响了?”
男人的下颌压紧,过了几秒才问道:“你中午给那个账号发消息了?”
“我从来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发过,您怎么知道是中午?”
“你刚才提到手机响过。”
“我只说发出消息以后,没有说今天,也没有说中午。”
前方教官吹响调整速度的哨声,学生队伍逐渐拉远。陆言深抬手示意伤员组继续前行,声音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