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邪见楚风久久没有反应，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漠。

“你是想死吗？”

语气里透出来的寒意，像一把冰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在场之人全都打了个哆嗦，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凤舞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师父，小师弟他只是一时糊涂，求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师父，小师弟对您还有用，您息怒！”蝶衣也跟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莫君邪没有理会两女，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楚风身上，像一座山压在一只蚂蚁身上，等着那只蚂蚁做出选择。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直视着莫君邪的眼睛，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可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脑子转得飞快，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莫君邪要杀他，早就杀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突然，他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君邪之所以不自己去取青云神剑，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那老东西自己拔不出青云神剑，需要他来代劳。

这个念头很疯狂，可楚风觉得，他只能赌。

随即，楚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莫君邪看着楚风，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确实是在笑。

“你心里在想，老夫不会杀你，对吧？”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老东西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莫君邪继续开口，语气平静。“没错，老夫确实不会杀你。”

“但是……”

他顿了一下，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波澜很冷，冷得让人脊背发凉，像是深渊里吹出来的一阵阴风。

“老夫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君邪动了。

楚风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石柱上，石柱咔嚓一声裂开，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嵌进了石柱里，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雾在月光下炸开。

还没等他缓过气，莫君邪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轰在他腹部。

“噗！”

楚风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嘴里喷出的血溅了一地。

紧跟着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啪！”

楚风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鲜血直流，半边脸肿得像猪头。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莫君邪的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干柴被一脚踩断。

楚风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染红了整片衣襟，血腥味呛得他自己都咳嗽起来。

“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莫君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怎么现在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

楚风咬着牙，死死盯着莫君邪，一个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