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大宅的正厅里,大白天窗帘拉得死紧,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整个屋子阴沉得跟地窖似的。
朱老爷子朱启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两颗铁核桃转得咯吱响,脸色黑得像锅底。
旁边站着朱葛的老爹朱建明,还有几个朱家的核心人物,全都没吭声,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朱葛带着两个供奉出门去抢个女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回来。
抢个人能出什么岔子?
可拖了这么久,朱启山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就在这时候,外头猛地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爷爷!爷爷!救命啊爷爷!”
朱葛被黑袍老者横抱着冲进正厅,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似的,浑身上下全是血。
右手五根手指全断了,软塌塌地垂着,左腿膝盖以下像根面条一样晃荡,白森森的骨头碴子都戳出来了。
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额头磕得血肉模糊,活像一条被碾了半截身子的癞皮狗。
朱启山腾地站起来,手里的铁核桃“咔嚓”一声捏成了碎渣。
朱建明一看到儿子这副惨样,眼眶唰地就红了,冲上去一把从黑袍老者手里把朱葛接过来,声音都在发颤:“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朱葛一见到自家人,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可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嘴里哭嚎的内容立马就变了味。
“爷爷!爸!你们可得给我报仇啊!”
“我今早去沈家庄园办事,就是想正正经经跟沈国年谈个生意!”
“结果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一个叫楚风的疯子,二话不说就动手!”
“王伯和李伯上去拦他,被他两招就给打废了!”
“他还不解气,把我按在地上,一根一根掰断了我五根手指,又一脚踩碎了我的膝盖!”
“他还逼我磕了一百个响头,一边磕一边笑,说朱家算个屁,在他眼里就是一条老狗带着一窝狗崽子!”
“他还逼我们给他带路,说要亲自上门,当面教教朱家那个老东西怎么做人!”
“爷爷,他骂你是老狗啊!”
灰袍老者和黑袍老者杵在一旁,脸都绿了。
他俩可是亲身经历了整件事的,知道自家少爷这张嘴纯属满嘴跑火车。可他们是朱家的供奉,端的是朱家的饭碗,这个时候拆少爷的台,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低下了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朱葛越嚎越来劲,哭得撕心裂肺,在朱建明怀里挣扎着,用那只被掰断手指的右臂颤颤巍巍地朝门外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