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的心，在那一刻落回了原处。

她朝着李老太医深深一福。

“有劳先生了。”

她绕过屏风，走到榻前。

苏母已经醒了，靠在引枕上。

许是刚经过一轮针灸，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浑浊了许久的眼睛，今日却格外清亮。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渐渐红了。

“又瘦了。”

苏母伸出手，想去抚一抚女儿的脸颊，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

苏念瑶快步上前，在榻边的脚踏上跪了下来，将母亲枯瘦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那只手依旧冰凉，却不像从前那样，带着一股死气。

“娘，我没事。”

她的鼻尖有些酸，目光却不避不让。

“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娘，女儿有件事要告诉您。”

“方家……倒了。”

“昨夜，五城兵马司在城南设伏，当场查获了方家走私的违禁之物，还有盖着西北军印的库银。”

“人证物证俱全，安平侯并方家满门，今晨已被尽数下入天牢。”

“当年构陷父亲的御史台官员周家，也因牵涉其中，被圣上摘了官帽。”

她神色平静，字句清晰。

可握着母亲的手，却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