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房的院子里,钱氏一早就打发人来静宜园告了假。
说是夜里受了凉,头疼得厉害,晨昏定省便过不来了。
苏念瑶听了回话,只点了点头。
她吩咐青禾。
“去库房里,取二两人参,一并几样清火安神的药材,给二婶娘送去。”
“告诉二婶娘,身子要紧,让她好生歇着,院子里的事不必操心。”
青禾取来的人参,是寻常铺子里买的货色,并非库中珍品。
这番举动,既全了小辈的礼数,也恰到好处地划清了界限。
钱氏在屋里听了丫鬟的回话,又看见那包用油纸裹着的人参,气得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了头。
这点东西,是在打她的脸。
可她再气,也不敢去静宜园闹。
各房各院心思流转,这场无声的较量,已见分晓。
到了巳时,各房管事的女眷们,陆续到了静宜园的外厅,预备着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
众人垂手立着,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苏念瑶并未立刻出来。
她让青禾搬了张小几出来,上头摆着账册、算盘和一匣子称得齐整的碎银。
青禾按着名册,一个一个地叫名字。
“三房,周妈妈,月例一两八钱,并炭火例银三百文。”
三房的管事周妈妈赶忙上前,双手接过青禾递来的布包,当面倒在托盘里,数目分毫不差。
她躬身行了个大礼,头垂得比往日更低。
“谢少夫人赏。”
苏念瑶在屏风后头,听着外头的动静。
待各房的月例都发完,她才由翠屏扶着,慢慢走了出来。
她目光缓缓扫过底下众人。
“这个月的月例都发下去了,各房若有短缺,即刻便说。”
底下鸦雀无声。
“再过半月便要入冬,该添的冬衣,该换的棉被,针线房那边我都打过招呼,尺寸料子都是按着旧例来的,短不了你们的。”
她的话语听似温和,却句句落在实处。
“我掌家时日尚短,许多事还在学着。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往后若有我做得不周全的地方,只管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