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靠在引枕上,“派人去把他们打出来,还是去京兆尹报官?”
“他们既然敢闹,便是不怕把事情闹大。我们若沉不住气,反倒落了下风。”
夜里,楚墨轩回来时,一眼便看出苏念瑶眉间有事。
他没问,只先看了青禾端上来的食盒,又问了她今日走了多久的路。
等暖阁里只剩下两人时,他才在她身边坐下。
“正阳街的事,听说了。”
苏念瑶有些意外,随即又了然。
“铺子是小事,惊动你做什么。”
“你的事,没有小事。”楚墨轩替她把手炉里的炭火拨旺了些。
“明日我让京兆尹的人过去一趟。”
“不必。”苏念瑶拒绝得很快。
楚墨轩看向她。
她迎上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地说:
“墨轩,若事事都要靠楚家出面,外人只会觉得苏家无人,往后踩上门来的人会更多。”
“这个头,不能开。”
“楚家的势,是用来镇住那些不敢冒头的人,不是替我解决每一个麻烦。”
楚墨轩沉默了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握住她的手,放回锦被里。
“好,依你。”
“只是你如今身子重,凡事有我。”
苏念瑶笑了笑。
“我知道。”
“正因有你,我才更要让他们知道,苏家自己也站得住。”
次日一早,苏念瑶让青禾取来了户部发还产业的所有文书。
她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陈伯。
“陈伯,你带上这份户部文书的原件,再去一趟司农寺。”
“按文书条款,凡发还的旧产业,若有残损,业主可向官府报备,自行修缮重建。”
“你就说正阳街的铺面年久失修,梁木有损,我们要推倒重建。”
“请官府盖了印,批了文书便回。”
陈伯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老奴这就去办。”
一个时辰后,陈伯却空手而归,脸色比昨日还难看。
“姑娘,司农寺的官员,不给批。”
翠屏一愣:“户部的文书在此,他们凭什么不批?”
陈伯叹了口气:“那主事的小吏,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三皇子府的人打过招呼,让我们别多事。”
“他嘴上说着要核验,却把文书压了三轮茶,连看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