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百抬聘礼一文不动,楚家满门却要见她

“一百二十抬聘礼,院里实在放不下了。”

陈伯捧着礼单站在廊下,身后跟着两个抱账册的伙计。

翠屏探头看了看西厢房。

“那便再腾一间。”

陈伯道:“西厢房已经腾了。”

“柴房呢?”

“姑娘的嫁妆箱笼在里头。”

“灶房旁边那间小屋总能放吧?”

“那是你住的。”

翠屏没接话,把手里的钥匙递了过去。

“奴婢可以同青禾挤一挤。”

青禾正抱着一匹妆花缎从旁边经过,听了便停下来。

“你睡觉爱抢被子,我不与你挤。”

翠屏瞪她。

“如今说的是姑娘的聘礼,你怎只惦记一床被子?”

“聘礼是姑娘的,被子也是我的。”

陈伯咳了一声。

“姑娘已经吩咐过了。”

“金银、契书与药材留在宅中,书画放去东厢房。大件器物和不怕潮的绸缎,送往丰年行后库,单独腾出两间屋子,加两把锁。”

翠屏又把钥匙收了回来。

“还是姑娘想得周全。”

青禾看她一眼。

“你方才连自己的屋子都舍出去了,也很周全。”

翠屏把钥匙揣好。

“我那是忠心。”

“你要是真忠心,今晚就去后库守着。”

翠屏转身便走。

“奴婢去帮陈伯记账。”

院里的人散了大半,余下的事情还多。

陈伯带着人清点了一整日。每只箱子开封后,都由两人核验,一人唱名,一人记账。

东西核对无误,再重新贴上封条。落锁前,陈伯与楚家管事各自在封条上画押,谁经了手,都留有凭据。

苏念瑶坐在正堂的小几旁,手边堆着几本账册。

楚家送来的东西虽多,礼单却列得明白。金银有数,器物有出处,衣料与药材也分门别类记着。

几张田契和铺契另装在匣中,后头还附了这些年的租息。哪一年收了多少,修缮用了多少,余下的银钱存在哪里,全都能查。

苏念瑶翻到后面,手上停了停。

苏家旧宅的房契就在其中。

父亲获罪之后,那座宅子被官府收走,后来又转了几次手。

她曾让陈伯打听过,因卖家开价太高,此事便搁下了。

如今房契已经重新过户,顺天府的红印还很新。

苏母坐在她对面,也看见了那张房契。

她没问,只把礼册往面前拉了拉,又从头看了一遍。

翠屏抱着一只匣子进来。

“姑娘,这里头是几间铺子的活契。”

“楚家的管事说,铺中掌柜仍照旧当差,账目每季送来一次。”

“姑娘过门之前,租息暂存楚家账房。”

“过门之后,再由姑娘自行处置。”

苏念瑶接过匣子,翻了两页。

“另立一册。”

“不要与苏家的产业混在一处。”

翠屏问:“将来都是姑娘的,何必分得这样细?”

“苏家铺子有苏家的旧账,楚家聘礼也有出处。”

“混在一起,来日查起来反而麻烦。”

苏念瑶把匣子交给陈伯。

“聘礼悉数封存,婚期之前,不动其中一文。”

“送往丰年行的箱笼另挂封条,钥匙一把交给陈伯,一把由我收着。”

“铺中伙计不得出入那两间后库。”

陈伯应道:“是。”

苏念瑶又往后翻了一页。

“有几味不宜久存?”

“老参和鹿茸尚好。”陈伯道,“两匣春参受不得潮,另有一盒药丸须放在阴凉处。”

“列明数目,送回楚家,请他们暂代保管。”

苏母抬眼看她。

“连药材也不用?”

“母亲如今所用的药,苏家供得起。”

“这些是楚家的聘礼。”

“礼尚未成,便先拿来填补日常,账上不好看。”

苏母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

翠屏回头看了看半屋子的礼盒。

“这么多东西,只能看,不能用,倒也怪可惜的。”

苏念瑶翻过一页礼单。

“你若实在可惜,便去丰年行后库守着。”

翠屏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