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丫怎么会做卤肉呢?
“我爹会做,翠丫大姐找我爹教的。”小喜不用无妄问,就自己说了。
“能挣钱吗?”
“能的!”绿荷嘴里还有肉呢,嚼嚼嚼,三两下咽下去,“我和柳儿去看过了,虽不算日进斗金,但每天都能卖出些。”
“卤水做好便可一直用,”嚼嚼嚼,“就是第一次本钱多些,还有每日都需花点时间打理卤水。”
嚼嚼嚼。
“肉摊生意呢?”嚼嚼嚼。
“照旧做着,甚至比屠户生前还好呢。”
柳儿吃得秀气,将筷子放下后,用手帕擦擦手:“翠丫大姐为人和善,行事敞亮,又爽快又利落。”
“此前街坊只是碍于屠户的威胁不得不去他那里买肉,所以他的生意一般,一天能卖一头猪都是幸运的,但翠丫大姐不一样,她一天能卖两头。”
柳儿伸手比个二,柔和的脸做出惊叹的表情,像只刚探头出窝的兔子。
“怎么卖的?”嚼嚼嚼。
“她就卖早上,中午收完摊,歇息一会,下午就一个街坊一个街坊地去问人家要不要订肉,她可送上门去,不需别人跑一趟。”
花丫竟这般聪颖且有行动力。
“没有同行找麻烦?”
柳儿抿嘴一笑:“有啊,怎么没有,不过正好遇到了绿荷。”
说完又是一笑。
无妄看向绿荷,想听听她做甚了,就见人已经不嚼嚼嚼了,仰着头一脸骄傲,迫不及待,脸上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
行吧,无妄捧个场。
“绿荷你做什么了呢?”
这一问好像解除了什么开关,绿荷肉也不吃了,跑到屋子中央,指着无妄:“你们干什么?”
无妄不敢动。
“仗着人多,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吗?”
绿荷表情一换,形容猥琐:“哪来的美娇娘,敢管我卢爷的事?她一个寡妇,做那么多人的生意做得过来吗?”
再换:“呸!不就是生意做不过人家,也不好好琢磨自己手艺,全在邪门歪道上下功夫,生意能好才怪了!”
怎么如此爱演,无妄悄悄咬一口肉,眼神却未挪开。
“你个小娘皮,赶紧给我让开,不然卢爷连你一起教训!”
“哼,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什么人吗?”
“哟,说出来让卢爷听听,看看会不会把爷吓到,躲你怀里哭哈哈哈哈哈。”
绘声绘色、惟妙惟肖、身临其境了属实是。
无妄压低声音,凑近柳儿:“她演几遍了?”
柳儿实在忍不住又一笑:“三遍了,你这是第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