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有些忐忑：“小姐，您后悔了？”

楚濯春摇头：“不后悔啊，有什么好后悔的，都是些人均手上十数条性命的畜生。你家小姐我这是替天行道。”

白藏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那就好。

她们家小姐性子良善，她就怕她昨晚上大开杀戒，到今天早上又后悔了。

楚濯春笑笑：“我在想，下回去沉鱼帮的总舵，应该挑晚上，这样我的戾气才够重。”

白藏：……

好吧，她还是小看她们家小姐了。

两人用完早膳，刚泡上茶，就见蒋员外搂着他那小儿子跌跌撞撞地进来了。

楚濯春看着蒋员外：“想好了？”

蒋员外重重点头：“嗯。想好了。”

楚濯春示意他坐：“你打算怎么做？”

蒋员外苦笑：“我选第二个。用我的命数吧，用我的去填宝儿被借的命数。宝儿被借了多少？”

楚濯春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宝儿的头：“不多，三年。”

蒋员外轻吁了一口气。

楚濯春继续道：“若是再等一月，借命之事事成。到时候， 被借走的就是令郎全部几十载的寿命，这第二种法子也就没办法再用了。”

蒋员外脸色大变。

这一刻，他都有些后悔选择第二种了。

他张了张嘴，停顿了会儿才再问：“这借命之法被破，借命之人，还剩多少命数？”

楚濯春摆手：“这我便不知了。”

白藏笑眯眯地道：“那肯定剩不也几天了吧？不然，他有必要去借命吧？”

好像，也是这个理？

蒋员外就放心了。

他目光坚定下来：“请夫人救我儿，就换我的命。”

毕竟，这对他儿子来说，是最温和的方式。

楚濯春点头：“今夜子时，我去你们府上。”

蒋员外心里一喜：“夫人，那我要准备什么东西？”

“油灯即可，不需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