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令越听额头上的汗越多,到最后,满头大汗,甚至连衣襟都湿透了。
“殿下,太子殿下,是微臣的错,微臣并不知情。都是下面人……对,都是下面人知情不报……”
陈县令直接跪拜下去,整个身子伏在地上,浑身都颤抖不已。
那人只说让他说动孙卢两家对太子殿下下杀手,可没说过,太子殿下要是不死,他要如何解这必死局啊。
如今,他要怎么办?
陈县令心里浮起了一股绝望之感 。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想办法联系上那人,还得想办法联系上孙家和卢家。
正这样想,他就听沈清晏道:
“你是不是在想,你的人已经去搬救兵了?”
陈县令心中一凛。
下一瞬,一个重物被抛到他身边。
陈县令吓了一跳,看过去,正是刚才他给使眼色那下属。
沈清晏温和地道:“陈县令也不用怕,孤不过是怕有人走漏消息,所以,今日知道孤来了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陈县令这回直接瘫在了地上。
“当然了,若是陈县令愿意配合孤行事。之前之事,孤全当什么都没发生。往后,这赈灾的功劳,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陈县令的脑子极速地在转。
他不知道这位太子是真这么想,还是说,只是为了先稳住他?
之前去刺杀太子的人,都是孙卢两家的。
他并没有参与。
之前太子听见孙卢两家对话时,他也不在场。
这些都是后面他听这两家人说的。
那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不知情?
那他现在是不是只需要做好他份内的事即可?
心思转到这里,陈县令只觉得豁然开朗。
他再次伏拜下去:“是,微臣全听殿下吩咐。”
沈清晏的一颗心也落了地。
“陈大人请起,如今汛情紧急,还请陈大人与我等实地去查看。我让人把老河工请过来。咱们商讨一二。”
说是商讨,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
陈县令也明白。
他也正想着表面上先稳住这位太子殿下,暗地里再找机会让人去送信。
如今这种情况下,能出府,反而比被困在这府里更好。
“好,都听殿下的。”
沈清晏站起身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