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行过礼,陆若苏赶紧上前:“母亲,濯春回来了。儿媳今儿特意带她来给您请安。”
“濯春,快来见过你祖母,给你祖母磕个头。”
楚濯春这回没驳陆若苏的面子。
血脉上的祖母,当得起。
她上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伸手:“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二丫头,这些年你受苦了……”
她咳嗽几声,转头吩咐:“张嬷嬷,去把我给二丫头留的东西拿来。”
说完,又拉住楚濯春的手:“二丫头,祖母这病怕是没几日了。
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交州,是我们楚家对不住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府里不会亏待你的。”
老人一脸慈祥。
楚濯春想起这十多年,老夫人每年都会准时送到交州的年礼,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握住老夫人的手腕,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祖母,您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此话一落。
满室寂静。
陆若苏第一个反应过来,扑上去就要捂她的嘴:“濯春!你胡说什么!”
宋婉音紧跟着尖叫出声:“二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一回来就咒老夫人?老夫人待你还不够好吗?”
楚归云也来劲了,一脸义愤填膺:“是啊,二姐姐,祖母待你不薄,你不在跟前尽孝也就罢了,一见面就诅咒她老人家……”
“而且祖母平日里都是有请平安脉的,大夫说的可不是这样……二姐姐是要让人觉得你比大夫还厉害吗?”
老夫人愣住,浑浊的眼里划过一丝不悦。
她对这孙女是有几分愧疚的。
当年若不是因为她没照看好老大媳妇,老大媳妇也不会提前发动,正好那个时辰生下这个孩子……
但人年纪大了,最听不得这种话。
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濯春啊,你这孩子,规矩还是差了几分。不过咱们不急,来日方长。回头让你母亲给你请几个好的教养嬷嬷……”
楚濯春没等老夫人说完,抬手一指刚抱着木匣子进来的张嬷嬷:
“您的毒,就是她下的。”
“您这毒,现在叫太医过来,还能治。再晚几日,便药石无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