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是个飘着细雨的午后，蓝妍雨坐在采儿的床边，指尖轻轻摸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落在窗纸上的雨丝：“采儿，你不用一直拒绝他的好意……因为……他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时候采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一直以为那个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对着蓝妍雨小心翼翼的男人，只是众多爱慕母亲的追求者之一，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在圣殿里位高权重的男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圣灵心站在她对面，平日里在千军万马面前都稳如泰山的人，此刻眼神里全是忐忑，像个等着被宣判的孩子。

采儿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期待的蓝妍雨，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缓缓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父亲。”

不是亲昵的“爸爸”，是带着点生疏距离感的“父亲”。

可哪怕只是这两个字，也足够让圣灵心红了眼眶，站在原地半天都没说出话，只知道拼命点头。

那时候采儿已经十二岁了，刺客圣殿的孩子本就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早熟，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她第一次“正式”见到圣灵心的时候，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总长”，直挺挺跪在蓝妍雨面前，脊背弯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从那之后他就天天往白府跑，连圣殿的公务都敢推。

到底是多大的过错，能让他一见到自己的妻子就下跪？到底是多大的难言之隐，能让他整整六年，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一面都不敢见？到底是多大的误会，能让蓝妍雨在她九岁之前，对“父亲”这两个字闭口不提，半个字都不肯跟她多说？

她想了很久，都找不到第二个答案——

一定是当年圣灵心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才让蓝妍雨记恨了这么多年。

后来她选择走上刺客的道路，蓝妍雨才慢慢放下了当年的芥蒂，可采儿心里清楚，母亲嘴上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