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演出

圣殿大礼堂的鎏金穹顶垂着成串的圣光水晶灯,午后三点的阳光顺着彩绘玻璃斜斜切进来,在铺着红丝绒的舞台上投下大片流动的彩光。

台下的席位早就坐得满满当当,前排坐着须发皆白的圣殿长老团,两侧是穿着银纹制服的骑士团代表和牧师分院的师生,后排的普通民众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圣光花香气。

上了年纪的大长老坐在最前排的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旧战纹戒指——那是当年他在边境战场上,和冷?的外公并肩作战时留下的纪念。

他望着台上站得笔直的孩子们,目光落在队伍末尾那个眉眼冷硬、轮廓熟悉的少年脸上,看着那张和当年牺牲的战地牧师许诗予几乎一模一样,又带着几分魔族棱角的脸,浑浊的眼底漫上层层叠叠的五味杂陈。

有故人重逢的酸涩,有看见孩子平安长大的欣慰,还有藏在岁月里、压了十几年的愧疚,他指尖微微发颤,端在手里的热茶晃出细碎的涟漪,连鬓角的白胡子都轻轻抖了抖。

礼堂后排的阴影里,毕弗隆斯裹着一件最普通的灰色游者斗篷,抬手把兜帽往下压了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半张脸。

他身边只跟着两个跟了他二十年的亲卫,连魔器都没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死死黏在台上冷?的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不是不想现在就冲上台,把自己找了多年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是不想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毕弗隆斯的儿子,可他一旦贸然相认,不仅会把冷?直接推到风口浪尖,这么多年他在军团里悄悄清出来的那些暗桩,也会瞬间被幕后的人连根拔起。

他只能压着翻涌的情绪,把兜帽压得更低,指节攥得咔咔轻响,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名字咽回了喉咙里。

悠扬清亮的童声顺着礼堂的穹顶慢慢飘起来,像山涧里淌出来的泉水,漫过每一个人的耳边:

风轻轻地吹过,阳光洒满在路上

花儿在舞动,我们在歌唱

歌唱我们最敬爱的您

护家园 保和平 促融合

您的铠甲沾过边境的霜

您的法杖亮过暗夜里的光

我们踩着你踏平的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