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层揉开的薄纱,轻笼在圣城东区最气派的白石街区,鎏金的朝阳刚从远处圣殿尖顶的缝隙里漏出第一缕光,那扇覆着浮雕铜纹的欧式大铁门,便在晨风中缓缓敞开了半扇。
整座白府的外墙全是用奶白色的云石砌成,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圣光蔷薇纹,两侧立着的科林斯式石柱直抵门檐,柱身上缠绕着鎏金的家族徽记,连门侧值守的仆从都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制服,身姿笔挺得像廊下立着的大理石雕像。
白锦和凌薇两人早已身着绣满银纹的牧师长袍,安安静静站在欧式门廊下等候,衣摆垂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袍角绣着的圣光十字纹在初升的日光里泛着温润的柔光,连周身散出的淡金色圣光气息。
车轮碾过门外铺着的鹅卵石车道,发出细碎的轻响,那辆从皓月分殿一路驶来的黑檀木马车稳稳停在门廊前,车夫弯腰撩开厚重的丝绒车帘,白玥的身影先从马车上走下来,她望着台阶下站着的两位老人,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枫晨和采儿紧跟着从马车上跳下来,小皮靴轻轻踩在门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两声脆而轻的响。
两人并肩站定,对着台阶上的白锦和凌薇微微躬身,少年少女的声音清亮又乖巧,在清晨安静的门廊下稳稳传开,
“曾祖,曾祖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锦往前迈了两步,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落在枫晨的肩头上,掌心的温度带着常年握着权杖磨出的薄茧。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仔细扫过,从枫晨紧抿的、带着少年韧劲的唇角,落到采儿眼底亮着的软光,看着他们眉眼间褪去孩童稚气的沉稳,眼底漫开藏不住的欣慰,
“三年前你们走的时候,还只到我腰那么高,这才多久不见,两个小家伙都长这么高了,站在这儿,连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凌薇也笑着上前,采儿的紫发在脑后挽得整整齐齐,发间别着一枚镶嵌着圣光石的银质发簪,抬手轻轻把采儿散在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
“在奥丁学院那边待了这么久,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快别站在门口吹晨风了,进来吃早饭吧。”
她牵着采儿的手往门内走,白锦也侧过身,示意枫晨跟在自己身边,几人的身影穿过那道厚重的欧式雕花大门,入眼便是铺着奶白色大理石的中央庭院,喷泉水柱在晨光里溅起细碎的银花,两侧的花圃里种着的圣光蔷薇沾着晨露,风一吹就漫开淡淡的清香气。
庭院尽头的主宅是典型的欧式古堡风格,尖顶直抵淡蓝色的天空,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把初升的日光完完整整接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