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听得一愣一愣的,终于理清了这其中的逻辑。
“所以守夜人其实跟钟楼是对立的?那怎么搞?把他的身体从核心齿轮上硬撬下来?”
顾羽墨摇了摇头,刚想提笔继续写。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从旁伸来,稳稳地握住了他拿笔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陆沉渊看着他,声音低沉:“那只怀表,才是守夜人力量的源泉。”
“怀表?”
傅一立刻接话,脑洞大开,“那玩意儿不是嵌在守夜人左眼上吗?等他合体了,我开隐身摸过去,直接给他挖了?”
很有建设性的自杀式提议。
陆沉渊连个眼神都欠奉,目光依旧锁在顾羽墨脸上,淡淡道:
“那些都是假象。怀表,根本就不在守夜人身上。”
顾羽墨被握的手微顿。
......不在?
他抬眼看向陆沉渊,目光沉了几分。
“守夜人左眼镶嵌的,以及城中收割灵魂的怀表,都没有实体。”
陆沉渊神情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只是投影。
只是投影?
顾羽墨的脑中迅速重组了一遍所有已知信息。
——如果怀表不在守夜人身上,那它究竟藏在哪里?
原本已经成型的计划瞬间崩塌,无数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疯狂碰撞,他感觉自己的布局要被迫推倒重来了。
陆沉渊垂眸,目光掠过顾羽墨紧绷的侧脸,掌心传来指甲嵌入皮肉的微痛。
瞬间读懂了那张人偶面具下深藏的焦虑。
他没有挣脱,反而不动声色地反扣住那只手,指腹在对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无声的安抚。
......
顾羽墨低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因过度投入思考,竟任由对方一直攥着。
他猛地抽回手,心中暗恼:完了完了,被这没边界感的家伙牵着这么久,他苦心维持的硬汉形象是不是快撸没了?
余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
张架着墨镜的脸上写满了认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看上去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
陆沉渊没在意那只被抽走的手, 反而有些意犹未尽。
——老婆的手很软,好摸。
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声音沉稳可靠的说道: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