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垂眸,笔尖在纸上游走,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没关系,我不在意。你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袖口下的指尖正因极力忍笑而微微发颤。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妙人,不仅脑回路清奇,竟还能凭一己之力,把陆沉渊那张冰山脸逼出裂痕来。
陆沉渊仿佛没看见“零号”指尖那抹异常的颤动,只淡淡扫了傅一一眼,示意他汇报发现。
这次傅一没再会错意。一涉及正事,他那根脱轨的弦瞬间归位,神色一肃,整个人像换了副皮囊。
“据咖啡店老板所说,旧规则下平日绝对清醒,唯午夜钟响强制入眠,熬不过便沦为傀儡。”
“但现在规则被篡改,非午夜时段闭眼超三秒即算入睡,怀表趁机收割灵魂,待午夜再批量转化。”
“但我发现......”他顿了顿,“我现在只是受旧时规则影响,非午夜时段,根本无法入睡。”
陆沉渊微微颔首,说道:
“看来新规则对玩家无效,说明它本就不属于这座城市,更像是另一股力量在逐步侵蚀旧规则。”
——另一股力量。
顾羽墨陷入沉思。结合现有他所掌握的线索,那股力量,大概率是.....
是守夜人。
陆沉渊的声音先一步落下,低沉而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他未出口的推论。
顾羽墨下意识抬头,却猝不及防撞进陆沉渊深邃的眼眸。
对方正专注地注视着他,目光沉静,却似有千钧之力。顾羽墨心头莫名一紧,慌乱地别开视线,耳根微热。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一个男人,没事对另一个男人放什么电,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陆沉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哈?”
一道充满疑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瞬间将这微妙的气氛击得粉碎。
傅一显然没察觉到这氛围有何不对,一脸茫然地问道:“守夜人不就掌控着这座城市吗?他还想怎么掌控?”
“这城市的人最终都会被午夜钟声一波带走,何必多此一举让怀表先抓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