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羽墨走近几步,眯起眼睛。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或者说,曾经是人形的东西。
骨骼与铜管交错缠绕,血肉与齿轮咬合嵌生,分不清哪些是机械、哪些是躯体。
暗色的脉络从齿轮的缝隙中蔓延出来,攀附在铜壁上,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前城主的肉体。
或者说,守夜人的本源。
顾羽墨站在那团东西面前,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除了那团与齿轮融为一体的肉块和四周散落的机械零件之外,没有任何类似怀表的东西。
看来,东西并不在这里。
顾羽墨收回目光,脑海中迅速掠过资料记载与这具傀儡残留的记忆碎片。
这个守夜人是个极端的割裂者——他将肉体作为“据点”,深深扎根于此,与钟楼融为一体,成为永恒的机械心脏;
而他的灵魂意识,却早已剥离躯壳,游荡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缝隙之中。
若要想拿到那块怀表,唯有等守夜人的灵魂归来的时刻。
顾羽墨退出密室,走回了外层平台。
阳光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找了个光线好的位置,继续擦齿轮。
守夜人的灵魂极少在钟楼内久留。
只有两种情况它会回来——午夜钟声响起,或者有人直接攻击核心齿轮。
不急,再看看。
——
陆沉渊在一栋老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招牌上的铜字已经氧化发黑,勉强能辨认出老约翰咖啡馆几个字。
门口挂着一串黄铜风铃,在蒸汽管道泄压的嘶鸣声中轻轻晃动。
傅一从他身旁的阴影中显现出来,推了推墨镜。
这里估计是整个城镇里,唯一还有活人聚集的地方了。
他压低声音道,上次我来就发现了这群原住民,但我没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