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人又不是他杀的,她是被鬼物抓走的,他可是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谢蕴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了整衣襟,迈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月光照在他背影上,影子拉得很长,又细又薄,像一条蛇。
——
方灵是被渴醒的,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冒烟的棉花。
她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脚下虚浮地往桌边挪,伸手去摸茶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杯壁,动作却猛地一滞——不对劲。
隔壁太安静了。
严晓晓那人的睡眠质量实在不敢恭维,睡觉极不老实,要么磨牙要么说梦话,半夜还能听到她跟被子搏斗的动静。方灵跟她挨着住了这些天,耳朵早就被那点细微的声响磨出了茧子。
可今晚,什么声音都没有。
方灵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披衣起身,推门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门。
晓晓......严晓晓?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指节叩在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里依旧是一潭死水。
方灵试着推了推门。门没栓,吱呀一声开了
清冷的月光从窗口透进来,照出一张整整齐齐的床铺——被褥叠得一丝不苟,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根本不像有人睡过。墙上的剑架空空荡荡,佩剑也不在。
方灵站在门口,睡意全消。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隔壁,用力敲了敲宋青禾的门。
三师兄?醒醒!”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宋青禾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迷蒙,显然还没从周公那里回过神来:“……小师妹?大半夜的,拆房呢?”
严师姐不在屋里。方灵压低声音,你今天见她了吗?
“严师姐不见了。”方灵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宋青禾揉了揉眼睛,动作僵了一下:“不见了?什么意思?”
“屋里没人,被子都没动过。你今天见她了吗?”
宋青禾努力回忆了一下,打了个哈欠:“没啊。下午她从磨砺塔出来我还碰见了,那会儿她还一脸晦气样,之后……之后我就回房睡觉了,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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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灵没再多问,转身又去敲周怀安的门。周怀安被叫起来后更是一脸茫然,抓着头发想了半天,才说晚饭时还看见严晓晓在食堂扒饭,之后确实没印象了。
最后方灵找到了赵远山,他倒是醒着,正借着长明灯的光亮翻看手里的巡夜册子。听到方灵气喘吁吁的询问,他眉头微微拧起,放下了手里的笔。
“我也没见她出入。”赵远山的声音沉稳,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在的?”
“刚才。我醒过来想喝水,发现隔壁没动静,去看了一眼,人就不在了。”
赵远山沉默了两秒,目光扫过漆黑的夜色,随即合上册子站起身:“走,跟我去见师父。”
——
洞府。
顾羽墨刚从磨砺塔回来不久,正盘坐在蒲团上调整状态。
石门被叩响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同时间睁开了眼。
师尊。赵远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方灵说严师妹不在住处,入夜后无人见过她。
顾羽墨起身,拉开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