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试炼那天，陆沉渊拦过我。

拦你？

嗯。啥也没干，就问了一句——顾长生

严晓晓紧盯着顾羽墨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琢磨：“当时我并非您座下弟子，但他似乎笃定我与您关系匪浅，杀气腾腾地拦路，张口便是您的名字。”

顾羽墨没接话，只示意她继续。

“后来他察觉我与您似乎并无瓜葛，便什么也没解释，转身就走。”严晓晓往蒲团旁一坐，盘起腿，“师父，您细品。他起初为何那般笃定？我想来想去，唯一的线索便是我那与您容貌相似的‘少爷’。”

“他莫不是也曾认识我家少爷，知道我是少爷身边忠心耿耿的丫鬟，如今见到与您容貌相似，便误以为我与少爷有关，进而认定我也该认得师父您？”

严晓晓特意将“忠心耿耿”几个字咬得极重，尾音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

顾羽墨顿觉好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脑中念头已飞速轮转起来。

她是在问他‘本人’认不认识陆沉渊。还杀气腾腾地拦路，说明来者不善。

可他并不认识这人，更不可能有什么仇怨。

而且那陆沉渊为什么偏偏找严晓晓，叫他NPC里的名字？

小主，

严晓晓只是他上个副本有过接触——但陆沉渊怎么知道的？他跟严晓晓那时候才第一次碰面，之前毫无交集。

陆沉渊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不然找严晓晓时就说出来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陆沉渊对他扮演的NPC起了某种怀疑！是这个NPC有什么问题？还是我玩家的身份暴露了？

顾羽墨想不出答案。线索太少，硬猜只会出错。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对陆沉渊，得多留几个心眼。

“师父？”严晓晓见他久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我知道了。”顾羽墨收回思绪，语气淡然，“我确实不认识陆沉渊此人。至于你的少爷，不知那陆沉渊与他有何仇怨。”

他抬眼看向严晓晓，话说得平，却极稳：“你既是我弟子，便不会让他把仇怨转嫁到你头上。”

严晓晓一怔。

她本还想再旁敲侧击几句，没料到师父如此直接。

这意思是……护短？

……谢师父。”她低下头，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行了。”顾羽墨靠回石壁，“还有事？”

“没了。”

“那去吧。”

严晓晓起身，走到洞府门口，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洞府重归寂静。

顾羽墨坐靠在椅子上，盯着虚空出神。

陆沉渊。

到底在图什么？

他又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顾长生的过往不算复杂——幼时拜入断妄峰，天资出众但性情孤僻，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仇人。几百年来交手过的修士倒是不少，但都是正大光明的切磋或宗门任务中的冲突，没结过什么生死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