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朱婉芳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牙齿咬着枕巾,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家人发现。
对住在二十平米破旧唐楼里的她来说,十万块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不敢跟家里说,就算说了,家人也只会跑去报警。
潇洒那句“让你读不成书,收拾你家里人”,像一把刀,时刻悬在她心头,让她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第二天晚上,朱婉芳去找郭小珍想办法。
当她一看见好友的脸,紧绷的心瞬间崩了,抱着郭小珍哭得浑身发抖。
郭小珍紧紧皱着眉,沉默地听着她哭诉。
她亲眼目睹了那天的事,心里比谁都清楚,十万块债务,对家境普通的朱婉芳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绝境。
等朱婉芳哭声稍微缓和,郭小珍才从床底拿出一个旧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现金,带着汗味。
她把钱塞到朱婉芳手里:“五千,都是我应招偷偷存的,没敢给佐治知道。”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潇洒,跟他商量每月还五千,慢慢还清这笔债。”
朱婉芳捏着那钱,眼泪砸在钞票上:“不行,这是你的辛苦钱,我不能……”
郭小珍直接按住她的手:“你不要,那你准备怎么办?真的跟我一样出去卖?拿着,以后有钱再还我。”
朱婉芳捏着那笔钱,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两人商量好第二天去找潇洒,当晚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佐治带着她们,来到了潇洒的贵利公司。
办公室里,潇洒听完“每月还五千”的话,直接把茶杯砸在桌上,茶水溅了朱婉芳一脸。
“你当我这里是慈善堂?十万块,你要还两年?利息呢?利息你拿什么给我填?”
他拍着桌子厉声怒骂:“三天!我再给你三天!凑不齐十万,我直接拉你去马栏,让你一天接二十个客人!给我滚!”
两人被骂得浑身发抖,都不敢回头看,一口气逃到街上。
朱婉芳腿一软,直接蹲在路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小珍,他只给我三天,我真的没路走了。”
郭小珍也没了主意,就算她拼命出去接客,三天也不可能凑齐十万。
就在这时,朱婉芳忽然停止了哭泣,眼神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