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虞观要戒烟的。

虞观说他嘴巴臭，他当时嘴上不高兴，但第二天就决定戒烟了，只在馋得不行的时候闻一闻。

杜三江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像一场盛大的热闹，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杜三江站在院子里，冷风从领口往里灌，苦笑一声。

心想，这算什么呢。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燥热散了个干净，才转身推门进了屋。

*

虞观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炕上，外头的天已经亮了，村里的公鸡正咯咯咯地打鸣。

虞观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团浆糊。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他只记得自己喝了酒，出去看了会儿烟花，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醒了？”

杜三江端着一碗挂面汤从外头进来，看他一眼，把面放在炕桌上。

虞观接过来，挑起筷子吃了一口，“三江哥，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杜三江正背对着他收拾东西，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你自己走回来的，还耍酒疯要我把你抱到炕上，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虞观挠了挠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杜三江，“酒量不行就别逞能。”

虞观也没多想，端着碗慢吞吞吃面。

杜三江收拾完，转过身来，目光在虞观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虞观浑然不觉，捧着碗把面吃完，打了个饱嗝。

那一晚发生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对虞观来说，那是一个不存在的夜晚。对杜三江来说，那是一场只有他记得的梦。

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不敢看虞观的嘴。

年假就那么几天。虞父虞母舍不得，但也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临走那天塞了大包小包的腊肉干货。虞晓梨也跟着一块儿走，城里的生意耽误不得。

虞父虞母站在村口送他们，嘱咐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