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下来,杜三江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他抽出根烟,点燃,望着虞观离开的方向,神情莫测。
彩礼钱的事,他早就不在意了。
当初娶虞晓梨,不过是想找个人凑合过日子,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谁都一样。
事到如今,他反而感谢虞晓梨了,如果不是她逃婚,他也不会遇到虞观。
唯一可惜的,就是虞观神经大条,什么都不懂,可杜三江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他对虞观的感觉,早就不是兄弟那么简单了。
这种感情见不得光,说出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但是杜三江从小到大什么都抓不住,好不容易有个人让他想留在身边,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
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杜三江这颗心早就黑透了,只是在虞观面前,他装得像个正经人。
虞晓梨能逃婚,还能在城里立足做生意,说明她脑子不笨。
既然这样,借着虞晓梨,投点钱进去,让虞观继续顺理成章留在他身边,也挺好。
他往虞晓梨那里投得越多,虞家就越不能轻易地把虞观从他身边带走。
杜三江深吸一口,烟雾在他眼前散开,他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气。
*
腊月二十九一早,虞观就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院子门口。
虞晓梨提前半个钟头到了,手里还拎着两个布袋子,“这是给爸妈带的年货,你帮我拿一个。”
虞观接过袋子掂了掂,沉得很,“姐,你买了什么?”
“红枣、核桃、还有几盒点心。”虞晓梨看了眼屋里,“杜三江呢?”
“三江哥去工地交代事情了,一会儿就回来。”虞观把袋子放在地上,搓了搓手,“姐,你冷不冷?要不进屋坐会儿?”
虞晓梨摇头,“不用,站着暖和些。”
两人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杜三江才骑着摩托车回来。他跳下车,看了眼堆在地上的行李,“就这些?”
“嗯,都在这儿了。”虞观指了指袋子,“姐也带了不少东西。”
杜三江点头,“走吧,赶早班车。”
三人到火车站时,候车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好在杜三江提前托关系买了三张票。
虞观跟在杜三江身后,生怕走散了。杜三江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跟紧点。”
虞观应了一声,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上了火车,虞观才松了口气。车厢里人声嘈杂,过道上挤满了扛着蛇皮袋的人。
杜三江找到卧铺位置,把行李塞进铺位下,转头对虞观说,“你睡下铺,我在你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