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晚饭前特地从屋里翻出来的金创药,九千岁府上好东西不少,这瓶据说是太医院特供,专治刀伤剑创。
管不管鲛人的用他不清楚,但总比干看着强。
088说后台还在排查变量,让他先稳住。稳住的前提是这鲛人别死在他手上。
万一这真是女主,死了他任务直接GG了。
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刘青是黑甲卫的人。黑甲卫名义上归九千岁调遣,实际上效忠的是皇帝。
皇帝把使用权借给他,不代表这条狗就改姓了虞。刘青今天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回头该往宫里递的消息一个字都不会少。
在刘青眼皮子底下善待一条鲛人?嫌命长了。
所以他才想法子把这鲛人单独提了出来。
虞观拔开瓶塞,蹲下身。
月光照在那条蜷曲的鱼尾上,鳞片即便脏污沾血,也依旧透着一层莹润的微光,像碎了一地的月亮。
他把金创药粉一点点洒在鱼尾的创口上。
鲛人的身体紧绷一瞬。
铁环锁着脖子,它没法凑过去看,只能睁大眼睛,努力辨认虞观在做什么。
“……疼。”
虞观头也没抬,“嗯嗯,我这不是给你上药么,上了药就不会疼了。”
鲛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道雌雄莫辩的嗓音又响起,十分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
“yao。”
虞观耳朵一麻,他嘀咕。
“声音还挺好听的,如果在现代你都能开演唱会了,真是生不逢时。”
鲛人当然听不懂这句话。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蜷在笼子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虞观。
嘴唇无声地翕合了一下。
虞观上完了尾巴上的伤口,药也正好没了,他起身准备回去时,余光瞥见这个动作,脚步一收。
偏过头,“怎么,还有话要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