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场荒唐事之后,虞观裹着被子在方峥的床上睡了一整夜,半梦半醒间听见旁边人起身去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了许久。
虞观当时翻了个身,心安理得继续睡。
方峥走的那天,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气氛称不上尴尬,只是方峥看虞观的眼神欲言又止。
然而虞观全程目不斜视,吃完饭就拄着拐杖挪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一截红绳开始摆弄。
方峥收拾完厨房出来,坐到他旁边,安静地看着。
虞观手指灵活,绳结编得熟练,几分钟后,一根红绳手链成型了。
他拉过方峥的手腕,嘟嘟囔囔地给他系上去,在末端收了个死结,大小正好卡在腕骨上方,不松不紧。
方峥转动手腕,低头看着那根红绳,喉结动了动,抬手将虞观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收紧的力道几乎要把人嵌进骨头缝里。
“谢谢小观的礼物。”
虞观漫不经心道:“随手编的,你不喜欢可以扔了,别让我知道就行。”
方峥的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怎么会不喜欢。等我回来之后,一定把它完完整整还给你。”
虞观伸手推他肩膀,催促道:“赶紧走吧,磨磨唧唧的。”
方峥松开他,站起身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肩章和袖口的扣子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泽,整个人的气质从那个被按在床上喘粗气的男人,瞬间切换成了冷硬肃杀的军官。
虞观心想这人跟个奇迹峥峥似的。
方峥单膝跪地,牵起虞观搁在膝盖上的手,俯身落下一吻。
“保护好自己。”
虞观把手抽走,冷笑一声:“谁敢惹我,干爹留了这么多保镖守着我呢。”
那语气阴阳怪气的,明摆着还在记恨被软禁这件事。
方峥看着虞观一脸郁闷的模样,眼中露出点笑意,“是我的错,小观乖乖等我回来,我亲自向你道歉,好不好。”
虞观,“好。”
方峥又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虞观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然后撑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进卧室。他站在窗帘后面,指尖拨开一道缝隙。
楼下几辆军用车已经发动了引擎,方峥正拉开后座车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而后利索钻入车内。
车队启动,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虞观拉开窗帘,阳光终于照进这间久不见天日的卧室,一切都变得亮堂起来。
*
方峥虽然走了,但虞观总觉得这人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