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峥把筷子放下,看着那杯酒,“小观,我不喜欢喝酒,喝多了头疼。”
虞观早有准备,立刻道:“就一杯,我都熬了醒酒汤了,不会有事。”
方峥看着对面把什么心思都暴露在脸上的人,心中无奈地想,若是装得再像一点,或许他就可以顺水推舟,不用这么痛苦纠结了。
虞观垂下眼,捏着自己面前那只酒杯,拇指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了下去。
“方叔叔,就一杯酒,你都要拒绝我吗?”
方峥伸手端过酒杯,看了虞观一眼,仰头,一饮而尽,酒液下喉,辛辣翻涌。
虞观赶忙又倒了第二杯,方峥没拒绝,直到第三杯入肚时,方峥的动作已经慢下来了,端杯的手指微微不稳,一层薄红从耳根漫上去,连带着脖颈都染了颜色。
虞观盯着他,暗暗惊讶:这怎么还不倒?
但方峥确实已经醉了。
他的视线涣散,眼前的画面一片摇晃,虞观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晃来晃去,抓不住,留不下。
方峥抬起手。
虞观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一把拽过去,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手里的酒杯脱手,酒液泼了一身,冰凉的液体洇透了领口。
他整个人被一种奇怪的姿势箍在方峥怀里,后背贴着对方胸膛,能感受到那阵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
“卧槽!”虞观伸手去掰方峥的胳膊。
不出意料地纹丝不动。
清醒时方峥的力气就大得离谱,喝醉了更像个不知道轻重的铁箍,虞观被勒得快喘不上气。
他悲伤的想,自己不会被勒死吧。
方峥的下巴搁在虞观肩头,滚烫的呼吸一下接一下撞上来,将那片皮肤烫得发麻。
虞观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铁箍一般的力道让他后背生疼,肋骨都有种被挤压变形的错觉,他忍不住骂了声,“松开!”
方峥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醉鬼的意识早已脱缰,理智和规矩全都抛之脑后,取而代之只有本能的靠近。他只认得怀里这个人,认得这个温度,于是本能地收紧,往更近的地方贴。
虞观还在试图用手肘顶开对方的胸膛,忽然后颈一湿。
整个人的汗毛瞬间炸起来。
方峥低下头,嘴唇贴着他后颈那块薄皮,轻轻地啵了一下。
虞观:“……?”
紧接着第二下落在耳后,第三下顺着侧颈滑下去,温热的、湿润的触感密密落下,毫无章法,却精准地踩在每一寸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