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每次回来都能发现新的变化。
“成业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林成业没搭腔,低着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
虞观也不在意,哼着跑调的小曲儿出门去了。
林成业一直都知道这个人的神经粗得离谱。
有几次两个人一起吃饭,手肘碰到一起,林成业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绷紧了,筷子差点掉地上。虞观却毫无所觉,还把自己碗里的肉往他碗里夹。
“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成业低着头扒饭,耳根热得能煎鸡蛋。
虞观却压根没注意到。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虞观挑着两捆柴回来。
林成业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托着一双新鞋。
布面灰白色,针脚算不上多漂亮,但每一针都扎得深、拉得紧,鞋型端端正正。
“虞大哥,你试试合不合适。”
虞观把柴扔下,两只眼瞪得溜圆。
“这你做的啊?”
林成业绷着脸点头。心里其实在打鼓——做的时候没有脚可以比着试,全靠目测,万一大了小了都不好收场。
虞观接过去,蹲下来就往脚上套。左脚,右脚,站起来跺了两下。
鞋底厚实,踩上去稳稳当当,大小刚好。
虞观低头看着脚上的新鞋,抬起头看着林成业,又低头看鞋,又抬头。
“很合适。”他使劲跺了两脚,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步,越走越乐,“成业你太厉害了!这也能做?这手艺拿去卖都有人买!”
林成业嘴角牵了一下,很浅的弧度,但确实在笑。
伤养了一个月出头。
左肩上的伤口结了痂,新皮长出来有些发痒,但已经不碍事了。纱布拆掉的那天,虞观蹲在旁边看,啧啧了两声。
“这疤有点大,不过没事,男人嘛,疤是勋章。”
林成业随手把旧纱布团起来扔进灶膛里,火苗卷上去,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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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伙食没白吃。他脸上有了血色,下巴的线条不再那么尖锐,胳膊上也多了些肉。
虞观双手叉腰,审视了他一圈,满意地点头。
“漂亮。白白胖胖的,答应你嫂子的没食言。”
林成业觉得他形容的自己像头猪,“哪里胖了。”
“比之前胖!”虞观坚持。
这天晚上,林成业躺在床上没睡着。
他盯着头顶的横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思索一件事。
那就是林成佑没走完的那条路。
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