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血柱围成一口锅。
锅底是万兽平原,锅沿连着五座血脉祭坛。荒神五子各守一方,以自身王血为火,要把赶来的自由兽族全部炼回奴血。
长子狻狱盘踞东方,身披九层龙鳞。
次子裂天守在西方,它没有固定形体,整片风暴都是它的身体。
五子玄角、六子吞岳和最小的烬牙分别占据南、北、中三坛。它们不是第一次联手。过去每当洪荒界出现反抗族群,五子便会开锅,把一族的血熬成服从的药,再喂给下一族。
今天锅里挤满了十三座王城的兽族。
老鹿人站在最前方。
“新规第一天就要亡族,也太短了。”
秦山河检查最后两个弹匣:“地球有些规矩当天就改,你们撑一天,算不错。”
血火升起。
数百万兽族刚刚换过的血再次沸腾。许多幼崽承受不住,皮肤下冒出红烟。五个荒神子没有派兵,它们只要等锅里的人自己跪下。
第一批兽族倒地。
第二批互相搀扶。
没有谁向祭坛走。
五座祭坛开始点名。
每念出一个族群,血锅便把那个族群的痛苦放大十倍。羽民的骨翼从根部折断,甲壳族背甲向内挤压,狼族牙齿疯长,刺穿自己的嘴。
荒神五子很清楚怎样让不同血脉屈服。
九团士兵无法替它们承受,只能在队伍间来回奔跑,把咬舌的嘴撬开,把抽搐者绑在一起。秦山河将自己的手臂塞进一头狼兽嘴里,任它在失控中咬穿护甲。
狼兽清醒后立刻松口。
“为什么不杀我?”
“你又不是自愿咬的。”
“可我咬了。”
秦山河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胳膊:“出去后赔我两斤肉。别拿人肉。”
狼兽用额头顶住他的背,替他撑起血压。越来越多兽族互相咬住锁链、抱住即将倒下的同伴。血锅能让一个族群疼,却没法再让它们彼此隔开。
狻狱睁开龙瞳:“卑血离开王族,连一日都活不了。”
老鹿人把封界锤砸进地面,撑住身体。
“那就少活几日。”
“至少这几日,站着。”
龙狂从血门中走出。
荒祖心核让五座祭坛同时震动。荒神子不是没料到他会来,恰恰相反,这口锅真正要炼的人就是他。
烬牙率先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