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杂役堂的演武场就已经人山人海。

这是一个方圆百丈的青石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擂台，四周用粗大的木桩围成围栏。擂台正前方摆放着几把太师椅，那是给外门长老和杂役堂管事们准备的。

杂役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端着饭碗边吃边看，有的三五成群地议论纷纷，还有的已经开始热身，摩拳擦掌。

今天是杂役大比的日子。

一年一度，改变命运的机会。

苏凰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头发用一根木簪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稚嫩却沉静的脸。

她的目光扫过擂台，扫过台下那些兴奋或紧张的杂役们，最后落在太师椅上。

那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周管事坐在最边上，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正在跟旁边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四十来岁，面容方正，胸前绣着一个“监”字——是外门执法堂的监查使。

再旁边，还有两个外门长老，一男一女，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面色冷淡，似乎对这场杂役大比并不怎么感兴趣。

苏凰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陆清瑶。

陆清瑶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净的杂役服，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紧张。她的手心全是汗，不停地搓着衣角。

“别紧张。”苏凰轻声说，“记住我教你的，出拳要快，不要犹豫。你的第一轮对手是杂役堂的刘二，炼气二层，你打得过。”

陆清瑶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她的声音在发抖。

苏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多说。

有些路，得自己走。

“肃静！”

周管事站起身，走到擂台中央，高声道，“杂役大比，现在开始！今年参赛弟子共二十四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比试规则——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和功法，但不许故意杀人。重伤致残者，取消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微微上扬。

“另外，今年外门的张长老和赵长老亲临观战。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被选为外门侍从，甚至被长老收为记名弟子！”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周管事抬手示意安静，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现在，公布第一轮抽签结果——”

他念出一串名字，每念到一个，就有人欢呼，有人哀叹。

“第一场：苏凰对阵赵虎！”

人群中，苏凰的眉头微微一动。

赵虎？

杂役堂的小霸王，炼气三层巅峰。

她之前在杂役堂展示过实力，赵虎已经服软了。但抽签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巧合吗？

苏凰看了一眼周管事。

周管事正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果然，抽签被动了手脚。

周管事想让赵虎在第一轮就淘汰她。

但他不知道，赵虎早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第一场，苏凰对赵虎！双方上台！”

苏凰迈步走上擂台，步伐平稳，面色如常。

赵虎从另一边走上来，脸色却有些发白。

他走到苏凰面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赵师兄。”苏凰低声说，“别怕，我不会伤你。但你得输得真实一点。”

赵虎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始！”

周管事一声令下。

赵虎大喝一声，双拳燃起微弱的火光，朝苏凰猛冲过来。

苏凰侧身避开，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赵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又扑了上来。

苏凰再次避开，又是一掌。

如此反复了七八个回合，赵虎的攻势越来越猛，但每次都打不中苏凰。

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苏凰的身法也太厉害了吧？赵虎根本碰不到她！”

“她不是在打，是在遛！”

赵虎越打越急，终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苏凰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赵虎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赵虎出界！苏凰胜！”

周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苏凰走下擂台，面色平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赵虎，赵虎正从地上爬起来，朝她挤了挤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戏，演得不错。

接下来的几轮，苏凰的对手都不强。

第二轮，对阵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一招制敌。

第三轮，对阵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三招解决。

她一路过关斩将，轻松晋级。

每一次上台，她都用的是纯粹的体术，没有使用灵力。

不是她不想用，而是她在隐藏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