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天加快脚步:“你这观察力用在队长身上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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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时谌已经先到书房,右手边放着三份等他核的水路调令。明微澜的位置在长案另一侧,案上只有东宫送来的礼单。
同一张案,两边的纸厚薄差得很远。
明安章将礼单推近些:“方才说得急了。你们的情分由你们自己处。不过东宫一事,该早些想清楚。”
明微澜没有把礼单推回去。
野茫天也没有替她推。书楼、旧档、皇城阵录都是真的,明微澜想要也是真的。她昨夜哭成那样,仍把这些东西一件件说了出来。野茫天若在这时候替她装清高,那才叫多管闲事。
“你年纪尚小,眼下议的只是将来。等你成年,若东宫仍有此意,明家会替你争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明册阁、九曜的资源、皇城书楼,你想学什么,都有人替你开门。”
他的手按在礼单边缘,等明微澜把每一项看完。
说到“开门”两字,他又将礼单往明微澜手边推了半寸。
“何玉没能给你的,我会补给你。”
明微澜的指尖压在“皇城阵录”四字旁,半晌才道:“我会看,也会学。去不去,等我自己算完。”
明安章点了点头:“肯算清楚便好。”
野茫天的手抬了半寸,最后落回自己膝上。礼单就在明微澜手边,推不推都该由她自己。
明安章又道:“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明照册学稳。守册公的课不能断,三层手札也先看着。至于九曜,等年纪再大些,自然有机会接触。”
明时谌翻开第一份调令,在末尾补了两笔,递给候在门边的掌柜。掌柜看也没看明安章,接过便去办了。
野茫天的目光跟着那份调令出了门。
“明家主。”
“郡主还有何事?”
“我姐姐十二岁时,已经开始跟王府军账。头一年只准她数粮车,少一辆,多一辆,都得自己去库场重新点。”
明安章按着礼单的手停住。
明时谌的笔也停了一下。他没有替父亲答,只将刚批完的调令压到右手边。那动作熟得很,纸落下时连案角都没碰响。
野茫天很想问,他十二岁坐到这张案前时,面前摆的是哪一本账。总不会也是一张等他长大以后赘去谁家的礼单。
野茫天看了一眼明时谌面前剩下的两份调令,又看向明微澜面前薄薄一张东宫礼单。到底没忍住。
“既然这么看重她,为什么不教她真正管九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