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偷偷抠了抠帕子上的冰凉气。
“别动。”少女说。
孩子立刻收手,小声问:“姐姐,我会死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这么严肃?”
少女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头:“我没有。”
案后的巡吏头笑着说:“哈哈无需担心,叶姑娘,平日就是这个脸。”
“……哦。”
她把湿帕重新搭好,又叮嘱孩子喝完桌上那碗淡盐水,这才起身。
另一名巡吏扬声道:“叶渺姑娘,劳你看个私改的风系灵械。”
野茫天原本还在看隔壁热闹。两个青年为了“到底是谁家的狗先咬了谁家的”已经快吵到要请狗自己出来作证了,她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有人喊了声“叶渺”,才舍得把视线挪回来。
叶渺。
祝然仪一提自家师姐,总免不了说一句“很强”。说得多了,野茫天都快记住这两个字了。
风行扣递过去。叶渺拆开扣壳,看过熔在一处的阵线,又压了压裂开的内芯。
野茫天多看了两眼。
少女身形颀长,乌发束得齐整有序,眼底藏霜,看着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叶渺没抬头:“有事?”
“你是叶渺师姐?”
“是。”
野茫天显然第一次把那个天之骄子和眼前这个刚刚还在用冰灵炁给一个小孩降温的人结合起来。
“祝然仪提过你。”
叶渺手里的细钩停了片刻,才问:“她说我什么?”
野茫天如实道:“说你很强。”
“嗯,知道了。”
细钩继续往下,挑出了烧断的止风圈。
野茫天心想,果然看起来冷冰冰的。
轮到钱袋,巡吏先问古谷:“钱数可少?”
古谷当面又点了一遍:“一文不少。袋绳是我自己接,不过她确实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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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念盯着案角:“嗯……”
巡吏记下,又问是否追赔。古谷捏着那两圈银线,拇指来回刮了两遍。
“算了。不用赔,值不了几个钱。”
许棠溪把先前的缘由报给巡吏。案纸旁多了几行小字。
叶渺抬眼:“可以写附记。但是按规矩不能免罚。”
吴念念低声道:“……知道了。”
叶渺将烧坏的风行扣放进没收匣:“聚风线与推行线接错,内芯已裂,不能再用。先前的判断没错。”
废卷坐在墙边,右手搭着左臂外侧,只看了一眼匣中的铜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