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天借银线再提一寸,剑锋从他肩侧穿过,直取季淮腕签。
深红刀光横插进来。
祝然仪终于拔刀。
火沿刀锋撞上青风,主台中央轰地腾起一圈热浪。野茫天腰后的银线被震得嗡嗡作响,人还悬在半空,归风却稳稳压着深红长刀往下落。
这招确实帅。
古谷在后场看得眼睛发亮,险些忘了自己还攥着线。
“右扣!”明微澜喊。
季淮已经换了枪尾。薄水没再去拦野茫天,反向漫过古谷脚下,将她靴底的摩擦卸去大半。
祝然仪手腕一翻,火势贴上左侧银线。银线受热绷长,古谷身前的铜扣“咔”地松了一齿。
野茫天面前,林照野的腕签已经露了出来。
身后却传来一声鞋底刮过白线的尖响。
她没立刻落剑。
归风在半空转了半圈,剑脊压住腰侧银线。野茫天将已经冲到前场的风硬拧回来,额心命纹骤然一亮,风从肩后兜住古谷,将她连人带匣往回拖。
古谷离界线只差一只鞋尖。
下一瞬,野茫天也被回线拽了回来。
砰!
两个人撞在一处,贴着白线滚了半圈。归风擦过地砖,削下一片薄薄的石屑。
明微澜原本写好的两张符一起失了落点。
评判席上,负责记配合分的执事低头,连落三笔。
“痛痛痛!”古谷趴在千机匣上,先摸铜扣,再摸自己的鼻子,“前半招确实很帅。”
野茫天从她腿边抬起头:“后半招呢?”
“像两袋从粮车上滚下来的地瓜。”
野茫天低头看了看两人沾灰的衣摆:“那也是飞过的地瓜。”
明微澜只提醒:“季淮来了。”
短枪从两人头顶扫过。
古谷抱着千机匣往旁边一滚,松掉的铜扣彻底脱开。断线被枪锋挑起时,她左手一抖,没急着收,反借那股力让银线绕回季淮腕侧。
“线断了也得算材料钱!”
她猛地收手。
银线“啪”地抽亮季淮腕签。季淮最后一枪也已经递到,枪尾横扫古谷腰侧,把她连千机匣一并送过白线。
两枚腕签一前一后亮红。
水牌跳出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