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锋榜下方贴着一张七轮赛制。
纸被围观的人蹭卷了边,末尾那行字仍看得清楚:
首轮抽签。
其后同胜相排,败者不退,七轮定榜。
-
六月十七,第四轮。
白砚川遇上一名枪修。
枪尖围着盾侧连点七次,想逼他跟着转身。白砚川没管枪影,重盾往地上一落,先将脚边三尺压实。
枪修绕到第三圈,枪还没找见空处,自己的落脚路已经被土灵炁挤窄。
最后一枪送得太急。
鞋跟踩出白线。
白砚川低头看了一眼,提醒道:“出去了。”
枪修撑着枪喘气。
“受教了。”
白砚川点点头,转身去摸盾底,他上次就是这么出去的,这回轮到别人。
-
姚青鸦那轮对上阵修。
五只符鸦钻进阵线,前两回叼出的都是假扣。阵修刚松一口气,第三只鸦已将脑袋探进石缝,拖出一根细得发黑的真线。
姚青鸦手指一转,另外四只符鸦一拥而上。
主扣被啄开,阵纹还亮着,已经连不起来了。
姚青鸦下台时经过古谷身边,视线在千机匣上停了一下。
古谷立刻抱紧匣子:“又看。”
“看你补了哪两根线。”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下次还啄。”
古谷警惕的看了她半天,才补充:“很贵的!”
苏瑶在旁边摸了摸听露草:“她应该是在夸你。” 八零电子书屋
古谷皱眉:“真是奇怪的人。”
苏瑶这一轮也赢了。
她的对手是火灵根战修,算克制她,开场便用火线逼近听露草,想先蒸干叶尖那滴主露。
苏瑶没用铺藤这招。
火线往左,露珠便向左偏。
对方忽然换手,火光折向右侧。
露珠却停在原处。
苏瑶等的就是他换手前吸进去的那口气。
三根细藤从身后钻出,只在鞋底将落未落时往前托了一下。
那名战修踩出白线,还盯着听露草,似乎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出线了。
古谷等她下台,立刻凑过去:“你什么时候会听这个了?”
“你晚上修匣子,拧错扣之前也会吸气。”
古谷脸上的笑停住。
“这个不用学。”
苏瑶笑着低头拨了拨叶片。
听露草大概没答应。
-
同一轮里,野茫天和古谷也各拿一胜。
古谷那场赢得不算体面。
她被一名短刃战修逼到界边,鞋跟只剩半寸。千机匣从对方头顶掠过去,匣盖弹开一线,夹住了腰侧判签。
判旗先亮。
她下台时依旧没有先庆祝,蹲在石阶边数铜扣。
一枚不少。
野茫天对上水灵根战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