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线被鞋底压去一点灰,青色判定纹正从鞋边亮起。
“白砚川出界。”他起身,翻过判旗。“甲组三场,野茫天胜。”
台下先静了一下。
下一刻,押注碗乱了。
押风的往前挤着讨钱,喜气洋洋得,还不忘损一下押盾的同伴。
押盾的还盯着白砚川的左脚,像多看两眼,那只脚便能从界外自己长回来,自己便不用赔。
“盾没破啊!”
“腕签也没亮。”
“脚出去了。”
“她前面几次都在把他往西边逼?”
“难道她在一次就看出来了,但前两次她可是是真挨了盾。”
废卷道:“第一次她也没看出来。”
古谷回头:“她?”
“嗯。”
野茫天还站在台上,闻言偏过头:“能不能留点面子?”
废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张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染上一些血色,格外好看。野茫天想说的话被噎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白砚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又回头看了看盾底。
土纹没裂,黑铁盾缘也没破,只沾了一层被风吹乱的细灰。
他蹲下摸了摸:“盾没破。”
野茫天回头看向他,把归风按回腰侧:“嗯。”
白砚川认真想了想:“是我自己出去了。”
“这话你自己说,比我说省事。”
白砚川点头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你很强,下次再战。”
“你也不赖。但下次我会真正破盾。”
白砚川这次笑了笑,背盾下台。
古谷看着他的背影:“他输了还这么开心?。”
废卷道:“不懂。”
墙根传来毛笔刮纸的沙沙声。
灵墨摊主已经重新挂好了小榜:
野茫天,三阶灵核初段。
归风出鞘一寸。
未破盾,胜。
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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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谷盯着最后两个字:“八钱?”
“刚涨。”
“她赢一场涨两钱,我赢一场怎么还值两钱?”
“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
“看的人怕赔你的线。”
古谷一愣,这账肯定有问题。
可问题藏得比姚青鸦的影鸦还深,一时拆不出来。
野茫天下台,刚走到轮椅旁,废卷便朝她伸出右手。
“手。”
野茫天把右手藏到身后。
“没事。”
“拿来。”
“真没事。”
废卷看着她。
野茫天挣扎了会,还是把手递过去。
掌心被盾震得发麻,五指合拢时还不太听使唤。指腹那道旧红痕也深了一层,没破皮,摸上去却发烫。
废卷用指尖在她掌心压了一下。
野茫天手指一缩。
“这叫没事?”
“还能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