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拆。”
“我为什么要拆草?”
听露草的叶尖往苏瑶怀里缩了一下。
古谷沉默片刻。
“好吧,看着有一点像。”
这段时间,她确实没乱拆别人的东西。
她只折腾自己的。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防翻药碗架、银线扣轴器,还有第五版轮椅防滑楔。
前四版都被她划掉了。
太花。
太重。
卡口不稳。
废卷看了会嫌。
苏瑶坐回桌边,看她把一枚小螺扣拆下来,又重新拧回去。
“这一版已经很好了。”
古谷头也不抬。
“很好能让她不坐轮椅吗?”
苏瑶没接上。
螺扣被拧歪了,古谷啧了一声,拆下来重装。
“那日我要是再快一点,任务箱能早封半刻。阵轴再听准一点,她们也不用站在那里等我。”
扣轴卡进槽里,又因为太紧,被她立马撬了出来。
“我又不只会拆。”
听露草的叶尖垂下来,碰了碰那块防滑楔。
苏瑶小声道:“那就先做能用的。别做到明日抱不动千机匣。”
古谷手指停了停,刮掉楔子上那圈折叠花纹,只留下最简单的卡口:“这版不好看。”
“废卷会用吗?”
古谷看着那块丑东西。
“会。”
想了想,又补一句:“会先说丑。”
第二日,她把东西送到青蘅院。
废卷拿着防滑楔看了许久。
“丑。”
古谷立刻挺直背。
“我就知道。”
楔子卡进轮椅脚踏下方,药碗也放进防翻架。
废卷抬手推了一下。
碗没晃,轮椅也没滑。
古谷盯着她:“嫌丑还用?”
“能用。”
古谷抱住千机匣,嘴角压了半天也没压住:“那就行。”
五月十八,泽湖边开始有细碎虫鸣。
太微外门换了薄衫,晒药廊上的蘅叶符也从三日一换改成两日一换。午后的风裹着水汽和草腥,吹到符砂场时,贴在衣背上,有点闷。
战法院将暗箭加到了八枚,野茫天的铜铃降到十一响。
外门短袍的袖口也短了一截。
她站在演武场边扯了半天,怀疑百味堂的洗衣符偷了布。
梵秋从旁经过,瞥了一眼:“别扯。长高了。”
野茫天低头看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