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咣当——

绿皮火车慢悠悠地行驶在铁轨上，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与泡面香。沈夜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姿态各异：沈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稳；林七夜和曹渊凑在一起打牌，指尖翻飞间牌面不停变换；安卿鱼则坐在角落，指尖摆弄着随身携带的仪器，专注地搞着研究，旁若无人。

“嘿嘿！拽哥，你又输了！”百里涂明拍着桌子大笑，脸上满是得意，手里的牌甩得啪啪响。

沈青竹猛地将手牌扔在桌上，脸色黑得像锅底，闷声闷气地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不玩了！”

整整半个小时，他的牌运差得离谱，要么顺子差一张，要么连对缺一个，怎么打怎么输，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别急嘛，惩罚还没做呢~”百里涂明笑得一脸狡黠，捏着一张沾湿的纸条凑了过去，在沈青竹脸上来回比划了一阵，最终精准贴在了他的人中位置，还故意按了按。

“混蛋！”沈青竹拳头紧握，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纸条被动作带得在空中乱晃，模样又气又滑稽。百里涂明见状，连忙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小心翼翼地辩解：“哎！拽哥，这可不能怪我，实在是你脸上贴满了，没地方贴了，我才贴这儿的！”

沈青竹：……

他看着百里涂明那副欠揍的模样，气得磨牙，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憋着怒火。

“咯咯咯——”

清脆而空灵的笑声突然响起，像山间的百灵鸟，满是纯粹的开心。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邻座的一个小女孩正捂着嘴偷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瞟着他们，生怕被发现似的。小女孩身边的老爷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开口打圆场：“小孩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说话间，老爷子从桌上拿起几个金黄饱满的橘子，热情地分给沈夜六人，算是赔个不是。沈青竹撇了撇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却也没再计较：“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