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退出梦境，重新看见虚幻、灰白、无垠的雾气。

“刚才的梦境的象征意义是，我会在某次遇到无法战胜的灭顶之灾时，得到罗曼的帮助，与他共同应对，而那个灾难会变得可以战胜？

“后面的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会在黑暗中共同面对未知的危险，最终走向光明？但那个光明里为什么会有黑影？”

克莱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自嘲一笑：

“不会是我们都以为我们会走向光明，但其实表面的光明底下隐藏着灾祸吧？

“嗯……应该不会，因为占卜结果是和他来往对我不会有危险……”

由于连永恒烈阳和真实造物主都无法穿透灰雾找到偷窥了祂们的自己，克莱恩对于灰雾上的占卜结果还是相当信任的。

“总之，基本可以肯定罗曼对我没有敌意，都是善意，而且之后还会提供帮助……呼……

“即使他真的身处极光会，也肯定有什么隐情，有什么理由，而且不会伤害无辜，之前和我们战斗时明明有机会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就是证明……

“而且，那之后的第二天他就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帮助了前一天晚上攻击了他的值夜者……这也能看出，他肯定不是个坏人！”

克莱恩一下安心了不少，模拟出下坠的感觉，离开了灰雾。

装模作样地冲了水，装模作样地洗了手，克莱恩返回了地下靶场。

一看见克莱恩回来，正四处踱步的罗曼就扭头看向他。

克莱恩悄然开启灵视，发现罗曼相当紧张，有些恐惧，有些悲观。

你脑子转得也挺快嘛……克莱恩突然有种想要装得一脸严肃吓一吓罗曼的冲动。

不过他还是没有这么做，毕竟心态对于非凡者来说十分重要，谁也说不好哪次过火的玩笑会不会变成失控的隐患。

他面带笑意，语气轻松地说：

“怎么了？

“我只是去了趟盥洗室，你怎么一副我被马桶吃掉了的表情？”

我怕你连夜跑路，塔罗会也不带我了……罗曼扯了扯嘴角，依然不敢确定克莱恩这是不是在让他放松警惕。

克莱恩轻咳一声道：

“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只要不主动害人，我觉得都无伤大雅。”

他没打算让罗曼说出自己的秘密，因为他也有灰雾的秘密。

“……嗯。”罗曼慢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