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309天。

上午，行政楼地下二层，清茶的办公室。

石磊站在桌前，手里攥着一份训练报告，纸页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低头看着报告上的字迹，念出本周的训练数据。

“机动排本周训练计划已执行完毕。”

“所有队员体能达标，新兵射击成绩提升百分之十二。”

清茶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听着，点了点头，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石磊把报告放在桌上，退后一步，等着他说话。

清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放下。

茶杯在指尖转了半圈，他问。

“你和林瑾瑜谈过了？”

石磊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清茶放下茶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来找过我。”

他看着石磊，平静地说。

“她问我，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和孩子们有关的岗位。她说她想带念念、朵朵、石小军和石破。”

石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清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答应了。让她去小学部当助教。”

石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茶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深沉。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断粮这一年，她没能当上。”

石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着灰。

他抬起头，看着清茶。

“谢谢。”

清茶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下午，光幕模拟的光线偏西，将广场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石磊从行政楼出来，走到广场边缘，站在一棵光幕模拟的梧桐树下，树影落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