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屋的门重新关上。
顾长安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外,盯着远处那面天元旗看了很久。
青不凡走到旁边。
“你信几成?”
“周桐那部分,八成。”
顾长安道。
“老石驿,最多五成。”
“为什么?”
“前面的东西都能和尸体、残纸、维护道对上。”
“老石驿只是他一张嘴。”
顾长安看了一眼屋门。
“活命的人,什么都说得出来。”
青不凡点头。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答应更多条件的原因。
消息可以用。
不能全信。
一名外营修士从远处走来。
“顾管事。”
“营主问你们什么时候回主驻点。”
顾长安想了想。
“明早。”
“许供奉的伤……”
“调运输灵舟。”
顾长安道。
“让医修把他的疗伤榻一起送上去。”
“要最稳的那艘。”
那修士立刻点头。
“明白。”
“另外。”
顾长安继续道:
“断星岭出来的这些人今晚不要分开。”
“俘虏那边再加一道封灵禁制。”
“明白。”
等人走远。
青不凡问:
“你不报老石驿?”
“不在这里报。”
顾长安回答得很快。
青不凡看向他。
顾长安抬了抬下巴,指向营地。
“外队路线。”
“换岗。”
“维护道入口。”
“能把这些东西画进一张图里的人,对天元外围的情况很熟。”
“那块腰牌也许是假的。”
“也可能不是。”
山风从两人中间吹过。
青不凡没有接这个判断。
没有证据。
现在说是谁,没有意义。
“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顾长安继续道。
“至少在确认老石驿是真的以前,不能把消息散出去。”
“那你准备找谁?”
“回去再说。”
顾长安看着他。
“不过有个人,我肯定会找。”
“谁?”
“管外队灵册的人。”
青不凡明白了。
腰牌可以丢。
身份可以藏。
可周桐走哪条路、哪天出去、哪个外队什么时候经过断星岭附近,都要留下记录。
只要有人动过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