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十里外，三十艘魔族战舰排列有序，静静地悬浮在云雾中，像一群在暗处等待的黑色巨鸟。

那些战舰通体漆黑，船身狭长，甲板两侧排列着暗红色的能量炮口，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像是从深海中浮上来的某种东西。

它们的阵型整齐而规整，每一艘战舰之间的距离都几乎相等，彼此之间有隐约的能量护罩衔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三十艘战舰连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芸瑶仙子收回神识，微微咂了一下舌，眉头轻轻皱起：“魔族的战舰是按阵法排列的，彼此之间有能量护罩衔接，恐怕不好打。”

“那就先破阵，再打。”

墨玄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像是要去拆一座积木搭成的塔，而不是面对三十艘武装到牙齿的战舰。

双方的舰队在沉默中越来越近。

五十里，三十里，十里……当距离缩短到肉眼可见时，魔族战舰上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那些声音像是故意放大了许多倍，穿过云雾，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天香城舰队这边，声音尖锐而放肆，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看看对面那支破破烂烂的杂牌军！”一个魔将站在战舰船头，双手叉腰，声音大得像在用扩音仙器喊话，像是一个街头卖艺的在吆喝，“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赶集的？连统一的铠甲都没有，那些飞舟连能量炮都没装，也好意思拉出来？”

“左边那艘飞舟上，那个老兄穿的是布甲吧？那是防砍的还是防晒的？”一个魔族士兵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是，我看那像是膳房大妈的围裙，我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上面的油渍！”另一个声音响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居然还有穿藤甲的？笑死了！”

“哈哈哈……左侧第二艘飞舟上那个，你那身铠甲怕是上古时代的东西吧？是不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一个魔族士兵笑得前俯后仰，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哄笑声再次爆发，在魔族的舰队中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