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边缘。
墨玄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脉。
山脉在晨光中呈现出青灰色的轮廓,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更远处,西平仙域的浅灰色天际线与苍梧仙域的金色光芒交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色彩分界线。
晨风吹过,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风中有矿石的气味,有泥土的气味,有远处战场飘来的淡淡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的神识探入体内,感受着太乙金仙三重的修为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仙元力如同一条条温和的河流,在经脉中静静流淌,不急不躁。
仙台上,金色的符文在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他的道就稳固一分。
但还不够。
还要更强。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仙台深处那股被压制着的庞大力量。
西平老祖的毕生修为,半步仙尊级别的恐怖能量,此刻正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在他的仙台深处咆哮、挣扎、冲撞。
压制不了多久了。
他必须尽快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这股力量彻底炼化,否则,一旦压制不住,这些狂暴的仙元力就会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轻则经脉寸断,重则仙台崩塌,身死道消。
墨玄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焦急的神色,仿佛体内压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的人不是他。
苍梧仙王站在大帐门口,看着墨玄的背影。
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道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他的背影看起来平静而从容,但苍梧仙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事。
苍梧仙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从金仙巅峰到太乙金仙三重,只用了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
苍梧仙王活了几十万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他见过天才,见过妖孽,见过那些被各大仙域争抢的天之骄子。
但那些人突破,哪个不是经历了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哪个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在雷劫中挣扎?哪个不是耗尽天材地宝、用尽各种手段,才勉强突破一个境界?
而这个年轻人,一个晚上,连破三级。
他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他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