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齐思钧做的。

粥、煎蛋、几碟小菜，摆了一桌。齐思钧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碟酱菜的时候，围裙还系在腰上，袖子卷到小臂。JY已经坐在桌前了，筷子拿在手里，看着桌上的菜，难得没有先动。

“小齐哥你几点起来的？”火树端着粥碗问。

“六点。”齐思钧坐下来，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你睡了几小时？”文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齐思钧想了想。“够了。”他没有说几小时，但文韬没有再问。

林沐瑶坐在齐思钧旁边，碗里已经被他盛好了粥。她没有说谢谢，低头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刚好。蒲熠星坐在文韬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早餐喝冰的，火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JY在喝热水，杯子上冒着白气，和他羽绒服领口冒出来的白气混在一起。

第一项正式任务是在客厅进行的。长桌被推到一边，中间放着一个老式的“物品兑换机”——看起来像一台被改装过的自动贩卖机，屏幕上滚动着物品名称和对应的积分。李晋晔的旁白解释规则：每个人选择一个物品进行“表演”或“展示”，由兑换机评分，积分最高的人有奖励。

“我先来。”蒲熠星站起来，走到兑换机前，在屏幕上选了“舞蹈”。音乐响起，他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关节的震动、肌肉的收缩、每一个停顿都卡在节拍上。和昨晚院子里跳的那次不同，这次他跳得更长，动作也更复杂。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喊，兑换机亮了绿灯。

火树选了“幽默”。他站在兑换机前，面无表情地讲了一个冷笑话，说的是一个程序员去便利店买水的事。兑换机亮了绿灯，JY在旁边喊“这也能亮？”火树推了推眼镜说“机器有审美”。

JY选的也是“幽默”。他讲的也是一个冷笑话，关于一个鸡蛋和一块石头。兑换机没亮。JY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这机器针对我”。蒲熠星在旁边说“不是针对你，是你的笑话不好笑”。

文韬选了“弹吉他”。他从墙角拿起那把昨晚用过的吉他，坐在沙发上，调了调音。手指拨动琴弦，弹的是他最喜欢的那首前奏，没有唱，但琴声已经够了。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兑换机亮了绿灯。

齐思钧选了“主持”。他站在兑换机前，用播音腔念了一段天气预报，字正腔圆，气息平稳。念完之后他笑着说“这段不算才艺，算肌肉记忆”。兑换机亮了绿灯。

林沐瑶最后一个。她走到兑换机前，在屏幕上选了“冷静”。然后她就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台词，没有表情变化。就站在那里。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兑换机的屏幕闪了两下，亮了绿灯。

“为什么？”齐思钧在旁边问。

林沐瑶转过来看着他。“因为冷静也是一种能力。”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