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镜头,是看她。
那个角度、那个弧度、那个力度,和他以前在密室里看她解题、在火锅桌上看她喝汤、在合宿小屋的院子看她揉TIMO耳朵时一模一样——不是刻意的,是习惯了。习惯在确认她还在,习惯在看她有没有笑,习惯在人群里先找到她的位置。
邵明明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翻到那一帧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唐九洲,唐九洲正低头整理被压歪的向日葵花瓣,没有看他。
邵明明小声说了一句:“这张我保留。”
唐九洲猛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邵明明把相机藏到身后。
弹幕:【明明你藏什么藏,我们都看到了】
一对中年夫妇从礼堂方向走过来。九洲妈妈穿着素净的连衣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眉眼和唐九洲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九洲爸爸走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纪念品的袋子。
“爸!妈!”唐九洲跑过去,花束在怀里颠了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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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妈妈第一眼没看唐九洲,看他怀里的花。“这花谁送的?真好看。”
“我姐——就是沐瑶姐。”唐九洲侧过身,指了指林沐瑶的方向。
九洲妈妈的目光落在林沐瑶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笑着说:“你就是沐瑶吧?九洲总跟我们提起你。”
林沐瑶微微鞠了一躬,姿态礼貌但不过分热情。“阿姨好,叔叔好。”
九洲爸爸看了看花束,目光在橙色包装纸上停了一下。“向日葵好,寓意好。这个包装纸颜色也亮,胡萝卜色?”
九洲妈妈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了九洲爸爸一眼,什么都没说。弹幕:【叔叔你也知道胡萝卜色?】【是九洲告诉他的吧】【九洲你是不是跟爸妈提过应援色】
九洲爸爸转向齐思钧:“你是小齐吧?九洲说你是最照顾他的。”
齐思钧笑着伸出手:“叔叔好,我是齐思钧。九洲在节目里也很照顾我们。”
九洲爸爸又看了看郭文韬和蒲熠星:“文韬?阿蒲?九洲手机里全是你们的照片。”
郭文韬微微点头:“叔叔好。”
蒲熠星摘下棒球帽:“叔叔好。”
火树站在最后面,九洲爸爸愣了一下:“你是……”
“火树。”火树说。
“哦——那个清华的!九洲说你解谜特别厉害。”九洲爸爸和他握手,力道不小。
邵明明在旁边举着相机,没拍照,就看着。弹幕:【邵明明你怎么不拍了】【他在看唐九洲介绍每一个人时的表情,那是一种“这是我家人”的骄傲】
几个穿着学士服的男生从礼堂侧门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胖胖的戴眼镜,手里拎着一袋没吃完的薯片。
“唐九洲!”他喊了一声,跑过来,薯片在袋子里哗啦哗啦响。
唐九洲转过身:“你们怎么才出来?”
“拍合照拍了好久。”室友A——就是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目光扫过唐九洲身边的几个人,看到林沐瑶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你同学?”
“嗯,录节目的朋友。”唐九洲说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室友B——瘦高个,戴着棒球帽——凑过来,笑着说:“哦——就是那个你天天念叨的瑶瑶姐?”
唐九洲的耳朵瞬间红了。“我没有天天念叨!”
“你有。”室友C——短发,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补了一刀,“你在宿舍打游戏的时候都说‘瑶瑶姐要是看到我这么菜肯定笑话我’。”
林沐瑶在旁边听到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唐九洲恨不得把脸埋进花束里。弹幕:【室友们是亲室友,专拆台那种】【九洲你天天念叨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齐思钧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微妙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分寸感。“九洲在节目里也总提起你们,说室友对他很好,帮他带饭、占座、考试前给他划重点。”
室友A愣了一下:“他连这都跟你们说?”
“嗯。”齐思钧笑了笑,“他说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唐九洲抬起头,看着齐思钧,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齐思钧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那意思大概是——我替你说了,不用谢。
火树站在旁边,低声对邵明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收进去了:“齐思钧这是在护场?”
邵明明的回答更轻:“他是在护人。”弹幕:【火树你是监听器吗】【邵明明你总结得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