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钧看着少年把两只乒乓球并排放在掌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在房间里看到过一张照片,照片里陶小玉站在乒乓球台前,举着奖杯,笑得很开心。陶小宝不会笑成那样——陶小宝的笑容是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陶小玉不是。陶小玉是真的开心。但那张照片被压在了一摞奖状的最下面,不是被藏起来的,是被忘记了。
花园深处,通往出口的门需要投票才能打开。
屏幕上显示出两个选项,红色的光芒和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汇。选项一,红色——维持现状,让陶小宝继续作为主人格生活,陶小玉永远留在秘密花园;选项二,绿色——开启秘密空间,让陶小玉回来。
火树第一个开口。“从理论上来说,主人格是陶小玉。副人格陶小宝是在高压环境下分裂出来的。如果我是心理医生,我会建议让小玉回来。但他——”他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少年,“他愿意吗?”
“他愿意。”周峻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把自己锁起来,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成全。他以为让小宝出来,爸妈就会高兴。但他的爸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们高兴的不是小宝考了第一名,是‘第一名’这三个字。”
蒲熠星靠在墙上,手指在口袋里捏着那个没有刻字的乒乓球。“我不是心理医生,我不懂人格分裂的治疗方案。但我知道一件事——小玉把自己锁起来,是因为他以为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但如果没有人告诉他,这样做不对,他会一直锁下去。他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
唐九洲站在少年身后不远的地方。他听火树和周峻纬说的那些话,听蒲熠星说的那些话。他的手垂在白大褂两侧,没有攥拳,没有插口袋,就那么垂着。他想起林沐瑶说的那句话,站在那里忽然开口了。
“我想选绿色。不是因为这样对他好,是因为他把妈妈送的乒乓球留下来了。他不是不想回来,是没有人让他回来。”
邵明明站在唐九洲身后,攥着他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和唐九洲并排。在这个距离他能看到少年低垂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被雨淋湿了那种颤。
“我也选绿色。”
齐思钧没有直接说选什么。他走到长椅旁边蹲下来,和少年平视。“小玉,如果有一天你可以自己选——你想回来吗?”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他的手攥着那个刻着“小玉是冠军”的乒乓球,攥得很紧。“我想打乒乓球。”他没有回答“想不想回来”,他回答了“想做什么”。
林沐瑶一直站在最后面。她看到唐九洲站在长椅旁边的手,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看了很久。
“我们不是在替小玉选。我们是在替那些被‘你不配’三个字困住的人选。”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选绿色不是让小玉回来,是告诉他——你配。你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