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了最后一程,终于稳稳停下。

车厢里一片漆黑——不是天黑了,是每个人脸上都蒙着眼罩。节目组说这是“保留环节”,从下车到进屋之前不许偷看,谁偷看谁睡花房。石凯第一个提出质疑:“花房是什么?听起来很高级啊。”邵明明在黑暗中精准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高级个鬼,你没看过预告片吗?花房是玻璃房子,四面透风。”

唐九洲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这是蒲熠星的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来都来了。”

车门打开,热浪裹着青草的气息涌进来。齐思钧第一个站起来,声音稳得像在主持节目:“大家跟紧了,别走散。沐瑶,你手搭着明明。”

林沐瑶从座位上起身,伸手往前探了探,指尖碰到邵明明的肩膀,轻轻搭了上去。邵明明夸张地“哎呦”了一声:“姐姐你手好凉,你是不是紧张?”

“没有。空调吹的。”她的声音从眼罩后面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手指确实在邵明明肩上轻轻收紧了一点。看不见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寻找锚点。

齐思钧站在她身后,没有搭她的肩,但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外套的布料拂过自己后背。

“后面是小齐哥,你感觉到了吧?”邵明明在前面实时播报。

“……嗯。”林沐瑶应了一声。

齐思钧没说话,但她的后背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风——他在点头。

一行人摸索着下了车。脚下的路从大巴的金属踏板变成了碎石路,然后是平整的水泥路面。蝉鸣声很大,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力气都喊完。空气里有晒过的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这地方不错。”周峻纬的声音从队伍中间段传来,位置大概在唐九洲和蒲熠星之间。他是唯一一个在蒙着眼罩的情况下还能把步伐走得跟平时一样稳的人,踩在碎石子路上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你看到了?”石凯问。

“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