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没有接话。他握着话筒站在书房里,久久没有移动。他知道刘杨说的那些话既是安慰,也是在告诉他他已经被放在了这盘棋局的最中央,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侯亮平那边也在行动。他离开茶馆之后,绕到了高育良家楼下。他没有上楼,只是站在楼下,望着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吴慧芬虽然已经退休,但她对高育良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第二天一早,刘杨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赵东来发来的一条短信:“侯亮平昨晚九点四十分左右,出现在高书记楼下,停留约十分钟后离开。”
侯亮平已经把目光转向了高育良的家庭,而家庭往往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刘杨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育良同志,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侯亮平昨晚去了你家楼下。”
“我知道。吴慧芬昨晚跟我说了,她在窗口看到了一个人在楼下站着,但没有看清是谁。”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让吴慧芬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刘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少见的认真,“侯亮平这个人,一旦咬住了目标,就不会轻易松口。他如果觉得从你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会转向你的家人。”
“我明白。我会让她注意的。”
刘杨站在窗前,目光穿透那层薄雾,落在省政府大院门口那两棵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银杏树上。
他刚刚挂断高育良的电话。侯亮平昨晚出现在省委家属院别墅区外围的消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神经末梢。侯亮平去找孟德海,还可以解释为正常的私人往来。
但他出现在高育良家楼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在明确地传递一个信号:我正在盯着你,我正在靠近你最脆弱的地方。
刘杨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东来,侯亮平昨晚离开宿舍楼之后,去了哪里?”
赵东来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他离开宿舍楼之后直接回家了,没有再去其他地方。但我查到他今天早上七点半就出了门,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早餐店,跟一个人见了面。”
“什么人?”